“这里的电压不稳!刚才有三次微秒级的波动,你知道这对光路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的逻辑门会崩塌!意味着光子会撞墙!”
陈光科想冲上来拉开他,被沈岩抬手制止了。
沈岩看着魏风那张近乎癫狂的脸。
他不生气。
因为只有疯子才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风景。
“需要什么?”
沈岩平静地问。
“我要独立供电!我要一条专用的工业线路,不能跟这种写字楼混用!”
“还有,那个透镜的曲率不行,误差太大了,我要自己磨!”
“给我弄一台五轴联动的数控机床,哪怕是二手的也行,但我现在就要!”
魏风喷着唾沫星子,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又像个暴怒的君王。
“好。”
沈岩把魏风的手从衣领上拿下来。
“光科,去联系市供电局,就说我们要在那块拿地建超算中心,申请特批专线。”
“如果不批,就找安然,让她用安家的关系去压。”
“至于机床……”
沈岩想了想。
“京海精工那边有一台刚进口的,我去借,借不到就买。”
魏风愣住了。
他习惯了被人拒绝,习惯了被人骂疯子,习惯了在申请表上看到那个红色的“驳回”印章。
他刚才那些话,其实是在发泄,是在试探沈岩的底线。
但他没想到,沈岩连磕绊都没打一下。
“你……你真的懂我要干什么吗?”
魏风松开了手,眼神有些发直。
“在烧钱,每一秒都在烧钱。”
“我知道。”
沈岩理了理被抓皱的领口。
“只要你能把那束光留住,烧多少钱都值得。”
“魏教授,我说过,你只管造神,剩下的事,我来扛。”
魏风盯着沈岩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那个黑色立方体前。
“滚吧。”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呼吸产生的二氧化碳会影响传感器读数。”
沈岩笑了笑,转身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魏风那近乎咆哮的命令声,正在对着那群高薪聘请来的、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乖巧的博士助手们大吼。
接下来的一个月,深空科技仿佛进入了静默期。
外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有人说沈岩被那个疯教授忽悠瘸了。
有人说深空科技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
股票跌停了两次。
股东们在会议室里拍桌子,要求沈岩立刻停止那个荒谬的“光子项目”。
甚至连刘慧都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
沈岩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烟味,倒头就睡。
但他从来不把压力带给家人。
面对悠悠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爸爸。
面对刘慧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温和可靠的丈夫。
只有在深夜独自一人面对那个系统面板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几分疲惫。
系统每天都在掉落情报。
哪里有低估的股票,哪里有烂尾楼即将复工,哪里有古董捡漏。
沈岩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利用这些情报疯狂地敛财。
赚来的钱,转手就填进了地下三层那个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