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底，杀意已经冷到极致。
清漪随后而至。
她站在不远处，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石天，眸光微红。
凤舞落地，火焰一滞。
“你这伤……”
她深吸一口气。
“异域干的？”
石天摇头。
“他们，还不配。”
王曦目光如剑，沉声道。
“那就好。”
“否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邀月走近，法力笼罩石天周身，试图感知他的伤势。
下一刻，她的脸色微变。
“谁伤的你?叫上诸位先辈一起灭了他。”
太阴玉兔已经冲到石天面前，鼻子动了动，眼圈通红。
“我很担心你，你不许这样，下次再这样……”
她声音一哽。
“我就再也不给吃你给的神药了！”
石天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帝关之外。
异域大军的阴影，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而石天抬起头，目光越过无尽黑潮，望向那片熟悉的敌土。
声音平静。
“正好。”
“这一战。”
“当做……我回来的第一场。”
帝关之外，天穹低垂，血云翻滚。
异域千万大军横陈虚空，战船如林，古兽嘶吼，仙王威压交织成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杀场。
哪怕九天十地一方早已有所准备，依旧被那无边黑潮压得城关震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帝关之上缓步而出。
石天。
他一袭血衣，气息紊乱，躯体之上仍有大道裂痕未曾愈合，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但他站在那里，天地却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异域方向，无数强者心头骤然一寒。
“那是杀星石天？”
“气息……不对劲！”
“他在受伤，却让我等心悸？！”
尚未来得及更多反应，石天忽然脚步一顿。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
下一刻——
“噗！”
一口废弃的鲜血，自他口中吐出。
那血，并非洒落，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光辉，没有撕裂虚空的法则异象，甚至连半点杀意都未曾显化。
只是——一口血，一口气。
然而这一刻，天地法则像是被强行改写。
那口血气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仿佛被抹去痕迹。
异域千万大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战船——化作飞灰。
古兽——血肉无存。
真仙、准仙王——元神直接蒸发。
至于那些仙王之下的存在，甚至连“死亡”的概念都未曾真正经历，便已从天地间被彻底吹散，直接被“抹去”。
一口血气掠过，异域大军所在的那片虚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干净得令人心悸。
仿佛那里从未有过生灵驻足。
帝关之上，一片死寂。
赤阳王、石王、鲲鹏王等仙王级存在，瞳孔骤缩，呼吸都不由自主地一滞。
“这……”
“吐一口血……就没了？”
“千万大军……全灭？”
哪怕他们身为仙王，也只觉得头皮发麻，要知道这里面还有真仙和准仙王的存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战力”的范畴。
这是站在更高层次，对天地生灭的随意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