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去界海那边看看？”
石王有些紧张，他知道横渡界海肯定凶险无比，不知道自家这个震动古今的后辈能否成功，更何况，他还满身是血，伤势未愈。
“无碍！当世无人能杀我！”
石天很有底气，打不了他还是跑得掉的。
再者，他有预感，若是拔除天道印记，必定能够进阶逆天境，即是仙帝。
他虽未彻底破入帝境，但现在，即便是仙帝在他面前也是稍微大点的蝼蚁。
成帝这一天，想来也不远了。
石王闻言，久久无语。
他望着眼前的石天，衣衫残破，血迹未干，可那双眸子却比星空还要深邃，仿佛映照着万古岁月，连界海的尽头都被其目光所触及。
那不是莽撞，而是一种站在绝巅之后，俯瞰天地的从容。
“界海不同于九天十地。”
石王沉声道，“那是仙王都曾喋血的地方，堕落仙王、黑暗生灵、据柳神说可能还有诡异源头……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石天微微一笑，笑容平静，却让这片天地都随之一静。
“正因如此，我才要去。”
他抬头望天，能透过层层界壁，看见那片翻涌着浪涛的无尽海域。
“我体内天道印记如枷锁，不拔除它，我终究还是在这方天地之内。”
“而界海之外，有答案。”
话音落下，他体内气血轰鸣，伤口在大道符文的流转下缓缓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连那缠绕在道基之上的天道印记，都在隐隐震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石王瞳孔微缩。
他分明感知到，石天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在缓慢变强，在不断挣脱天地本身的约束。
“你已走到这一步了吗……”
石王低声喃喃，而后很是信欣喜，这可是自己的的后辈。
石天转身，向石族祖地深深一拜。
“我若不归，石族自有万世气运。”
“我若归来——”
他没有说完，但石王却明白那未尽之言。
诸天当改写，万道皆低头。
下一刻，石天一步踏出。
天地轰鸣，虚空如水面般荡起层层涟漪，一道通往界海的裂隙被生生撕开，黑色浪涛翻涌而出，夹杂着尸骸、残兵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
界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天立身裂隙之前，长发飞扬，衣袍猎猎，背后诸道法相若隐若现——真龙盘天、神凰展翅、剑道翻涌、时光道则等而最深处，还有一枚模糊的大道符印在缓缓成形。
他迈步而入。
刹那间，雷霆万道，界海暴动，有存在自沉睡中被惊醒，一道道冰冷而古老的意志投射而来。
“外来者……”
“又一个逆天而行的……”
“又是新人！”
石天眸光冷冽，体内无字天书轻震，大道轰鸣。
“我为渡海而来，谁若阻我，我便杀谁！”
黑色浪涛翻天而起，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界海之上，只余下一道震动万古的回响，在无尽岁月中缓缓传开。
诸王看着石天远去，堤坝之上有着一道刺目的鲜血，这是石天临走前咳嗽留下的。
没有人敢靠近，没有界海中的生灵敢在此动乱，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界海深处，浪涛无尽。
这里早已脱离了“海”的概念，黑色浪花翻卷间，夹杂着破碎的世界、腐朽的界壁、以及不属于任何已知纪元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