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血海更深处。
在那里,虚空尚未完全闭合。
有几道模糊的气息,在他目光扫来的一瞬间,便立刻远遁。
“跑得掉吗?”
一道剑光飞过,下一刻,数道灰白、暗紫、混沌交织的准仙帝本源,逆着时空飞回,宛若归巢的飞鸟,尽数没入石天体内。
嗡!
他周身大道轰鸣,剑意愈发纯粹。
“唔……”
石天微微眯起眼,内视己身,“确实有效果。”
那枚天道印记,再次震动。
裂缝虽未崩开,却明显比之前深了一线。
这一线之差,已然是无数准仙帝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进境。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
石天抬头,望向血海更深处,望向那片被猩红浸透、却仍旧无穷无尽的大地。
“既然如此——”
“那就更不能等他们找上门了。”
话落,他一步踏出。
天地倒转,石天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岁月,无法计数。
血海在翻涌,大坟在崩塌。
猩红的大地之上,多出了无数笔直、冷冽的剑痕,纵横交错,像是某种不可磨灭的印记。
在这片区域巡逻的诡异族群,开始真正恐慌。
一尊尊准仙帝接连陨落,甚至来不及结阵、来不及传讯,便被猎杀、被炼化,成为那个人前行的资粮。
石天像是一道行走在上苍之上的劫数,他不隐藏气息,不遮蔽行踪。
反而刻意让自身的帝级波动扩散。
引诱,围猎,这种手段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熟练不过了。
直到某一日。
猩红大地的尽头,天地忽然剧烈震荡。
轰!
无边法则狂涌,血海被生生蒸干一角,古坟成片崩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帝战,正在爆发。
“又有猎物!!”
石天停下脚步,眸光灿然。
前方虚空中不知道多少万里。
石天一步踏出,赶往哪里。
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其中一方,浑身缠绕着诡异灰白的帝则,背后浮现出扭曲的族群虚影,气息森冷而污浊,赫然是一尊诡异族群的仙帝级存在!
而他的对面是一名女子。
她立于血海之上,一袭长裙猎猎,身形修长而挺拔。
发丝飞舞间,有星河流转,眸光有宇宙沉浮,却冷冽如霜。
猩红天地尽头,帝战在爆发。
血海倒卷,亿万里浪涛被掀起,又在帝威下蒸干,化作漫天血雾。
埋葬着准仙帝的古老大坟接连崩塌,碑石横飞,坟中残留的法则被强行抽离,成为战场的一部分。
那是一尊诡异族群的仙帝。
他立身虚空,身后浮现出模糊而庞大的族群投影,像是无数纪元叠加在一起的阴影。
灰白色的帝则如同潮汐,一重重扩散,每一次呼吸,便有大道法则被侵蚀、腐朽。
而他的对面,一名女子立于血海之上。
她身形修长,衣袂翻飞,脚下并无神虹,立在天地的脊梁之巅。
血色映不进她的眸子,那是一种近乎超然的清澈与冷静,不过眼底之中有着化不开的浓郁哀色。
她的气质,与这片猩红天地格格不入。
仿佛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片埋葬诸帝的死地,而是从更高远、更明净的天地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