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无数亡魂的回响。
石天目光平静,只抬手。
并指为剑。
嗡——!
剑鸣响起,魂河天地被纳入一座无形剑域。
准仙帝们同时变色。
他们体内的帝则剧烈震荡,像是遇到了更高层次的秩序压制,运转变得迟滞而紊乱。
下一瞬!
轰!轰!轰!
一尊尊准仙帝在魂河上空接连爆碎,本源尚未来得及遁走,便被剑意卷住,直接炼化。
同阶的准仙帝,对于石天来说就是蝼蚁。
黑色河水被蒸干了一截,魂河在颤抖,无边冤魂哭嚎震动天地。
河底最深处,一股真正恐怖的气息缓缓苏醒。
天地变得沉重,帝威如渊,席卷四方。
黑色浪涛分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自魂河中升起,万魂环绕,帝光照亮整片血色天地。
几尊在魂河的仙帝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石天立于河心,衣袍猎猎,剑意无声却已笼罩天地。
他看向那些身影,眸光冷冽。
“果然,这里还是有稍微大的蝼蚁,终于肯现身了。”
这一刻,魂河上下,万灵噤声。
那尊立身魂河深处的路尽级生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空旷,像是自无尽纪元前回荡而来,带着俯瞰岁月的冷漠。
“你身上有仙帝陨落的气息,不止一个,能做到这一幕,证明你很强。”
他的目光落在石天身上,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早已看透结局的淡然。
“强到足以让无数时代铭记,让诸多所谓的天骄黯然失色。”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
他轻轻抬手,魂河翻涌,亿万魂影随之起伏,在为他的话语作证。
“你能寻到这里,只说明你走得够远。”
“却同样说明,你已站在劫难的正中央。”
另一尊诡异仙帝向前一步,灰白帝光在周身流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意味。
“这一战,你或许会燃尽自身。”
“你会在极尽升华中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星火横空,照亮这片黑暗天地。”
“你的光芒,必然耀眼。”
“你的名字,也会在短暂的岁月中,被某些生灵反复提及。”
他轻轻一笑,那笑意却冰冷而空洞。
“可那又如何?”
“星火再盛,也终究会熄灭。”
“烟花纵然绚烂,也只存在刹那。”
“无数纪元以来,多少惊艳万古的英杰,曾在历史长空下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们站上过巅峰,触及过极限,让天地为之共鸣。”
“可结果呢?”
他的目光扫过魂河两岸,那一座座沉浮的古坟,那一件件破碎的帝兵。
“他们全都倒下了。”
“在最璀璨的时候凋零,在最辉煌的巅峰陨落。”
“你,也不会例外。”
路尽级生灵接过话语,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万物有兴衰,纪元有更替。”
“唯有我们,立身在终点之上。”
“我们见证诸天更迭,旁观众生沉浮。”
“你们的强大,只是时代的浪花。”
“而我们——”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重若万钧。
“才是长青。”
魂河轰鸣,帝威弥漫,天地仿佛在他们的话语中低伏。
在他们眼中,石天纵然再强,也不过是一位即将燃尽自身、照亮黑暗片刻的过客。
而死亡的结局早已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