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河深处,黑水翻涌,诡异气息如同粘稠的夜幕,将一切光芒吞没。
石天踏入河底,脚下却仿佛立于无形大道之上,万重污秽近身即散。
他目光垂落,天眼通映照万古,层层河床在他眼前剥离开来。
忽然,一抹异样的光泽映入眼帘。
那光并不炽盛,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承载了无数纪元的兴衰与轮回。
魂河最深处,一块金属静静横陈,周围缠绕着大量的帝纹与繁琐的法则,像是天地为其自发镌刻的铭文。
即便是仙帝也难以参悟透彻。
石天伸手一抓,黑水轰然倒卷,河床震荡。
那块金属脱离沉眠之地的刹那,天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岁月长河被触动,远处虚空中甚至浮现出模糊的古老战场虚影。
金属入手,沉若一界。
石天指掌微微收紧,掌心传来冰凉触感,却又蕴含着炽烈到极致的内敛锋芒。
其表面没有任何人工痕迹,却天然生成九重纹路,层层叠叠,宛若大道自生。
这是一种从未在诸天记载中出现过的材质。
神金在它面前显得轻浮,仙金与之相比也只剩下单一的锋锐或坚固,而这块金属同时具备承载、演化、蜕变的特性,仿佛天生为了孕育至高兵器而存在。
“或许可以用来炼制承载灭杀天之气息的东西!”
“果真是好东西!”
“难怪诡异一族耗费无数纪元温养。”
他低声自语,自己的道器就缺这种好东西,也可以炼化进去。
想来天帝葬坑也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魂河深处的诡异本源开始暴动,似乎在抗拒这块金属被带走。无数黑色符文浮现,化作锁链横空缠绕,想要将其重新拖回河底。
石天抬手,掌中道光一震。
锁链寸寸崩断,符文化为飞灰,连带整片河床都随之塌陷。
那块金属在他掌心安静下来,不在震动。
他随手将其收入体内世界,大道气机重新归于平稳,魂河也逐渐恢复死寂。
当石天自河中走出时,周身没有半点狼狈,反倒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锋芒。
洛天仙迎上前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头却掀起滔天巨浪。
她分明感受到,有什么超越仙帝级别的东西已经被他带走。
石天抬头望向远方,眸中神光内敛。
“此行不虚。”
魂河一战落幕,天地归于死寂。
石天立于虚空之上,衣袍无风自动,目光越过残破河域,投向更为遥远的黑暗深处。
那里仿佛横亘着一片埋葬万古的禁区,连时光都在边缘腐朽。
天帝葬坑。
仅仅四个字,便足以令诸天强者心生寒意。
无尽纪元以来,曾有不止一尊天帝级存在陨落其中,尸骨未寒,大道便已被吞噬,化作诡异滋生的温床。
“下一个地方,就是那里。”
石天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决定一处寻常去处。
洛天仙闻言,神情微微一凝。她抬眼望向那片黑暗区域,眸光深处浮现出久远的记忆,既有忌惮,也有压抑多年的杀意。
“天帝葬坑中,埋着不止一尊古老存在,诡异一族在那里经营极深。”她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