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生出一念。
纵天一战。
在离去之前，石天回身，抬手间，温和而浩瀚的生命气息流淌而出。
那是足以滋养诸天的本源精华，被他缓缓引出，化作一道道大道光雨，洒向虚空深处。
柳神的身影自残破的古史中显化，残破的柳树身躯融入其中。
她的枝条依旧带着岁月留下的裂痕，神魂曾被因果重创，始终难以圆满。
此刻，混沌光雨落下，枝叶轻颤，生命大道在她体内重新流转，断裂的本源被一点点修复。
古老的青木绽放出新绿。
那一瞬间，仿佛一个纪元的春天重临世间。
柳神睁开双眸，眸光澄澈而深远，看向石天，轻声道。
“当年的你，不过立在人道境界，尚且年幼，没想到区区岁月过去，你已走到这一步。”
石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前路尚远，独行终究少了些声响，柳神可否与我一同前行。”
柳神的枝叶轻轻摇曳，虚空生出涟漪。
她没有多言，周身法则彻底复苏，一株通天神柳的虚影在时间边缘舒展，根系扎入古史，枝条探向未来。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石天抬脚迈出，时间长河在前方显化，浩荡无边，浪涛翻涌，卷起无数纪元残影。
古老的战歌、断裂的法则、曾经无敌的身影，在河水中若隐若现。
他踏入其中。
逆流而上。
很快，石天回到自己曾经出生的年代，随手一弹，一道幼小的身形落入其中的岁月之中，其体内封存着自己的本源法则。
蓦的，石天有所感应，想通了前因后果，他知道自己是在活着轮回。
自己能够修炼这么快，是有原因的。
脚步落下，岁月炸开，时间浪花溅起，每一朵浪花中，都映照出一方曾经辉煌的大世。
石天的气息贯穿河道，三十六座混沌古界震动，与古史产生共鸣。
越是向前，压力越恐怖。
时间长河如同一条觉醒的巨龙，试图碾碎逆行者，亿万因果线缠绕而来，欲将他们拖回既定的轨迹。
石天眸光冷冽，体内大道印记与混沌古界同时发力，诸天雏形镇压而下，硬生生踏出一条通往远古的道路。
前方，光影骤然凝实。
一片破碎却恢弘的战场浮现于时间深处。
那里，天地残缺，大道未全，一道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立于古史节点之上，气息横压纪元，哪怕隔着无尽岁月，依旧让时间长河为之震荡。
那是历史中真正站在巅峰的存在。
石天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战意在体内缓缓升腾。
“走吧。”
他迈步向前，声音回荡在时间深处。
纵天一战，自此开始。
石天亦是如同神墓世界之中，要在大战之中升华，蜕变，彻底踏入祭道境界。
显然，对于石天来说，未来已经没有对手，只有向着纪元更深处霸烈出手，探求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