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爱他爱到最后,终究却是毁了他罢了。
韦凌波伸手摩挲着画卷,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萧容说话,“他以前不是这样笑的,看来真的是和我无关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萧容,认真的说,“你既然说你能够离开,那现在就走吧”
萧容心头一喜,重新分出一滴圣兽血液来,方才那一滴在外面曝露的时间过久,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已经不可用了。而小瓶之内还只剩一滴,若是这一滴再不成,萧容就仅剩一次机会了。
但是萧容刚刚将包裹在七彩灵光之内的圣兽血液放在白玉阵盘上,元真子却忽然发动了攻势,他也不用法宝,直接伸手一招,只巨大光手伸出,向着萧容身处的护罩抓了过来。
韦凌波飞身掠来,疾若闪电挡在了光手之前,但韦凌波刚刚站定,她的身边忽然出现了另一只巨大光手,刚好将她抓在了掌心。
元真子轻蔑的将动弹不得的韦凌波摄到身边丈余远,冷声斥道:“你以为本尊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可他话音未落,忽然尖叫一声,狼狈的远远跳开数十丈才停住,脸色发黑,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而右手已经变做枯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神仙模样“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依仗”韦凌波同样冷声回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你不但拦不住这位小友,还将和韦家宝藏失之交臂,我韦凌波说到做到,若是你怀疑,大可放手一试”
萧容早在刚才大手出现时,就心头狂跳,却死死压制住激动,集中全部精神掐动法诀,只希望能够一次成功,尽快离开这里。
元真子面上青红交加,那个女修虽然看起来很像有些不凡的样子,但是和韦家的宝藏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再说看看四周也并无其他修士存在,日后就算出了雷音山,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今天的颜面尽失的经历。两相权衡之下,元真子彻底放弃了留下萧容的念头,干脆划了护罩,去治疗他的枯骨右手,看看能不能重新生出新肉来去了。
韦凌波喝住元真子,就静静的看着萧容掐诀,眼神充满了火热和艳羡,忽然出声说道,“你一定要陪着他千万莫辜负了他。”
萧容眉头一跳,连忙稳住手中法诀,一边继续掐动法诀一边无奈的说道,“放心,韦前辈,我不会的。”
韦凌波就不再言语了,只是时而轻叹口气,目光虽然还看着萧容,却渐渐恍惚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出法力,驱使着七彩灵光,将那一滴圣兽血液均匀的铺满白玉阵盘。白玉阵盘慢慢变成浅红,然后是艳红,最后发出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一道柔和的浑圆光柱腾的一起升起,瞬间将萧容笼罩在内。
光柱呈现艳红色,看上去娇艳欲滴。在还刮着疾风的漆黑夜空中,就好像午夜绽放的一朵红花,诱惑至极。而红花的的中心,正在萧容的手中。在萧容紧紧握住白玉阵盘的左手中,缓缓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漩涡,一个汇聚激流的漩涡。
漩涡急剧增大,刹那间就变成一弯激流,四面八方的漆黑夜色变成了一条条不规则的黑河,正向着红艳艳的漩涡中心汇聚着。
“萧容,我不准你走”眼看萧容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变形,可斜地里却忽然飞到一道势不可挡的身影。那身影刚一出现,就有无数花瓣样的利刃向着萧容所在的护罩之内飞射而来。
萧容大惊,此时白玉阵盘的远距离传送已经发动,她毫无反抗之力,身外也只有三层护罩,若是那些花瓣样的利刃太过歹毒的话,萧容就算能够传送成功,只怕被传送走的,也只是一具尸身而已。
怎么办萧容挣扎着握紧手中的九转金龙鞭,却实在没有办法激发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已经飞到面前的花瓣利刃,却看清楚了这正是刚才困住段昊天的涅槃玉蔻花的花瓣,怎么,难道段昊天出了问题
“元真子,你拦住这条疯狗,我不但告诉你韦家宝藏的秘密,还将任无忧昔年剩下的进阶化神的丹药双手奉上”韦凌波在那身影刚刚出现的同时,就拿定了主意,立刻冲元真子高声喊道。
元真子立刻飞身掠到韦凌波身边,慎重的问道:“你说真的”
“我是任无忧的妻子,任家的江山是我帮他打下来的,你说我会骗你吗”韦凌波伸手一指,“拦住他。若是这位小友走不掉,你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信不信,由你”
说话之间,那些花瓣利刃离得萧容的护罩只剩下丈余,元真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韦凌波,一甩袍袖,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而下一息,他已经站在萧容的护罩之前,双手袍袖挥舞,卷起股股疾风,把那些玉质花瓣环绕在疾风之中,扇向了远处。
“滚开”段昊天嘶哑变调的声音传来,他疯狂一般的扑向元真子,全身笼罩在一团漆黑的雾气之中,显得阴霾异常。元真子面不改色,忽然双手一拍,然后看似平平无奇的向前一挥,突然出现无数光锥,迎着段昊天猛扑过去。
“噗”“噗”数声响起,围绕在段昊天身边的漆黑雾气洒落无数细小红点,段昊天身形一顿,直直的向着地面掉落下去。
萧容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胸口气血翻腾,最后的念头是狠狠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元真子,竟然假借阻挡而暗下毒手”然后就在一种几乎要将整个身体碾碎了的痛楚中,失去了知觉。
冷非常冷
怎么这么冷自己不是已经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么不是已经数百年都寒暑不侵了么怎么还能几乎被冻僵过去
萧容心中疑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上下眼皮犹如粘合在一起了一般,又好像眼皮重愈万钧,根本是有心无力。而且在萧容尝试睁开眼睛而未果的同时,胸口也传来一种几乎炸裂了一般的痛楚。不,不止是胸口,全身骨骼好像被一寸寸碾裂又给接起来一样,没有一处不痛的,没有一处不痛的恨不得昏死过去的。
好痛苦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萧容脑中一片空白,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用力的想了一会,就头脑昏沉,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这样时睡时醒,虽然是昏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可萧容还是慢慢想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