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白芷问出口,蛮人丫头就牵起她的手,轻轻拽了两下:“我给你饭,你帮我种地。”
经她这么一提醒,白芷才发觉自己肚子空空,或许就是因为没吃饭才会一直没力气。她想了想,试探道:“你爹娘在家种地做饭,你跑出来玩啊?”
蛮人丫头使劲摇摇头,紧紧捏着白芷的手:“没有爹娘,只有爷爷和弟弟。”
白芷立刻同意:“我帮你种地,你给我饭。”
反正她现在顶着一张蛮人的脸,在这里最普通不过了。
蛮人小丫头背着小背篓,牵着白芷的手,挪着灵活的小短腿向前走。小家伙还挺健谈,先是自报家门说自己叫娜乌,然后开始问这问那,问起白芷是哪部的人,从哪里来的,家在哪里。白芷编了个失忆的谎话,这才把娜乌的嘴堵住。
娜乌的家远在十里之外,足足走到太阳高悬头顶,白芷快饿吐了,才在荒土坡上看到一座黄泥粘起来的小房子。
小丫头脆生生喊了句蛮语,撒开白芷的手跑过去。屋里跌跌撞撞地窜出一个比娜乌还矮一头的小娃娃, 看样子就是她弟弟,随后慢慢出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应该就是娜乌的爷爷了。娜乌手舞足蹈叽哩呱啦对两人地说了一通,然后一指白芷。
还没等白芷开口打招呼,老爷子就满面惊恐地喊了一嗓子:“阿留谟使者!”然后拽着自己的孙女孙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欸欸欸!”白芷条件反射地去扶人,“别别别,起来说话。”
老爷子把头深深磕在地上,不论白芷怎么拉也丝毫不肯起来,他用不甚流利的大燕话道:“太阳神的使者阿留谟,原谅我的孙女娜乌,她太小了。”
太阳神的使者阿留谟?白芷停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阿留谟这个音节有点耳熟,啊,好像昨晚上逃跑的时候也听到他们在喊阿留谟。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是一个组织的名字吗?
这个老爷子叫她阿留谟,是见过她?还是她身上的什么东西能供人识别身份?
娜乌的头还被老爷子按在地上,她灵活地一转,侧头看向老爷子,嬉笑道:“爷爷,你放心,她失忆了。”
老爷子一愣:“失忆?”
“失忆,她自己说的。”
白芷的手还托在老爷子胳膊头失去记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老人家,你刚刚叫我阿留谟,你认识我吗?”
随口说的失忆倒是好用,只能先这样了,否则她解释不了自己的处境,也获得不了任何信息。
老爷子缓缓坐到靠墙的板凳上,支使两个小娃娃也给白芷搬了张凳子后,纠结半晌,开始磕磕绊绊地讲述起来。
阿留谟并不是什么组织,它就是白芷现在这张脸的名字,也是沙罗摩的首领兀沙蒙的心腹之一。兀沙蒙的这些心腹,都被沙罗摩的子民称为太阳神的使者。而这老爷子,是有一次去给葛祯进献果子时见过阿留谟。也就那么一回,因为葛祯嫌果子难吃没允许他再去过了。当时阿留谟很凶,所以他印象深刻。
很凶这句是娜乌补的,前脚说完后脚就被老爷子揍了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