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进了帐子后,楚云川劈头便问白芷在哪,一句话把巧巧砸懵了:“姐姐不是来找你了吗?”
“白芷来找我?”
楚云川全身的血瞬间凉了——根本就没有外人进过驻地。
巧巧看他这副模样,霎时明白白芷失踪了,她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抓紧了楚云川的手臂,哽咽道:“姐姐是梧县撤离那天去找你的,她会不会被蛮人抓走了?”
楚云川脑子乱糟糟的一片。白芷行事稳妥,这么长时间都没报个平安,消息全无,很可能已经陷入险境。
梧县撤离那天,城外有不少蛮子,白芷虽然会武功,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楚云川越想越惶悚,后脑勺突突地跳。他闭了闭眼,先安慰啜泣的巧巧:“别怕,交给我。”
恰逢乔远山进了帐子,楚云川让她安置巧巧歇息。巧巧红着眼眶走出两步才想起来:“对了,云大哥,我过来是想告诉你,这次的流言是蛮子撺掇的。”她事无巨细地说了此番遇到的事,还包括初七留在隗扶光手下,和到驻地后乔远山安置程茂养伤。
片刻后,楚云川只低声问了一句:“巧巧,你还信云大哥吗?”
巧巧重重点头。
军营里有几个为宾客来使准备的帐子,乔远山将巧巧安置在其中一间。巧巧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对乔远山道:“远山哥哥,我姐姐不见了。”
“萤萤不哭。”乔远山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找到半片能擦泪的布,只好用自己皲裂的手背轻轻沾去了巧巧的眼泪,“殿下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到白姑娘,倒是你该照顾好自己,怎么独自就去偷听蛮人交谈,太危险了。”
巧巧有些意外,皱起鼻子:“……哪有那么危险。”
外头有个军士通报乔远山,说祝将军请他去议事,乔远山摸了摸巧巧的头,便出门去了。
帐子里静下来,巧巧没有动,呆呆看着地面,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呢……”
军中的流言虽然传得快止得快,但还是有一些进了陆季良的耳朵里。他这两天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秘事质问楚云川是一回事,百姓真的知道秘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他出不了帐子,让卫士去通报楚云川,卫士回来却说殿下谁也不见。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成了什么样子,独自在屋里转圈,嘴角急出了一个水泡。
忽然有个人闯进门来,把陆季良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楚云川吗!
没等陆季良发问,楚云川抢先道:“陆大人,今日起我解了你的禁足,你做督军,我要暂时离开军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帐中养病不见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说完转头就要走,陆季良眼疾手快拉住他:“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楚云川顿了一下,忽然回头盯住陆季良:“是不是你?”
陆季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