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太善良了才让你们有时间在这里狗咬狗!”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哪怕是向来情绪不外露的郑奇也颇为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小小,诗文牺牲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想要看到的,我们自然是不敢忘她的救命之恩,有什么话咱们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王富贵也露出温和笑容:“是啊,李战士为了人族大义牺牲那是值得我们所有人铭记敬仰的,咱们今天聚在这里也是在商量嘉奖安抚事宜,你来了是刚好。”
不愧是王家当家人,哪怕是听到林小小这个小辈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王富贵脸上的笑容也格外得体,说出来的话更是熨帖挑不出错处,这态度反倒是让林小小不好继续发作。
好在这一屋子人里总有蠢货,顾青山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林小小的鼻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发厥词?”
盛怒的顾青山更是将矛头对准王富贵:“你们王家难不成是想借着这个没礼貌的小辈多分一杯羹?先不说她是不是你们王家的人,就算是她一个外人也甭想借着其他避难所的名头来打秋风。
她们牺牲了人,难道咱们各家就没有牺牲吗?她们避难所的人是人,咱们各家牺牲的小辈就不算人了?”
这话一出,无论是郑奇还是王富贵都沉默了,因为在这次和圣堂 的对抗中他们两方势力牺牲的人最多,牺牲的人里有不少还是他们的亲近之人。
这个时候林小小也注意到往日一直跟在郑奇身边的那位汪秘书今天并未出现,这次跟在郑奇身边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
察觉到她的目光,顾青山冷笑:“汪秘书为了保护郑将军牺牲了,据说是被圣堂控制的民众扑上去撕咬而亡,等他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听说......”
“顾家主!”
顾青山毫无顾忌地描述着汪秘书牺牲时 的惨状,说到一半就被郑奇冷声制止,他得意地瞟了一眼林小小重新坐回去:“想借着一个死人 的名头过来敲竹杠,看来林小姐这个所谓的盟友可并不心疼郑将军啊。”
这直白的挑拨离间手法很粗陋,但林小小不得不承认用在此时此刻却无比奏效,她自问如果自己是郑奇也无法做到毫无芥蒂。
是啊,谁家没有牺牲的人呢?
战争之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完全保全自己呢?
目光扫过会议室各家当家人,林小小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避难所内场景呈现在众人眼前。
身姿挺拔的战士们端着武器来回巡逻,身穿工服的工人们正满头大汗地扛着各种材料抢修之前被战斗波及 的设备和设施。
阳光从楼顶玻璃幕墙洒下将一楼广场那些忙碌的白色身影映照的越发圣洁,那里躺满了被战斗波及的普通民众,大大小小的地铺之间只留下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路,而那些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正在其中穿梭忙碌。
远处大门处正有不少穿着各种自制皮夹的战士正在集结,他们手拿各种武器等待在避难所门口等待放行,其中不少人身上都有肉眼可见的恐怖伤疤。
收回注视 的目光,林小小声音铿锵:“经此大难,民众仍旧团结一心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在奋斗,作为当权者的你们在干什么?
圣堂当真强大到不可战胜吗?为什么他们仅凭百人的力量就能将拥有十几万人口的避难所完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