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捏捏眉心郑奇神情疲惫地旋转椅子面向王家三人的方向,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你究竟在闹什么脾气,无奈中透露出几分责怪。
对于这样暧昧的态度,王富贵只是摇头:“郑将军,我自认王家在这次清算圣堂势力的任务中并没有太大的贡献,所以这庆功宴我们也就不参加了。”
郑奇还未继续询问,钱家家主这会儿却是朝着自己女儿急切招手:“豆豆,你离家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不和爸爸打个招呼。快过来,别去给你王伯伯家里添乱。”
作为钱问鼎的女儿,钱豆豆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意思,但此时此刻她却并未像以前一样乖顺地走过去扑在父亲怀里撒娇。
她固执地站在王落身边一动不动,眼神之中是钱问鼎从未见过的坚定,这让钱家主莫名有些心慌。
家中四个孩子,因为钱豆豆年纪最小又嘴甜乖巧,他一向是最疼爱这个女儿的,此时此刻一种将要失去女儿的感觉让他再也顾不上和其他几位家主虚与委蛇,他几乎是冲上去拉住了钱豆豆。
“豆豆,别任性,等会儿就和爸爸一起回家,我让家里阿姨做你最喜欢的饭菜。对,你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一起,他们都还没来过咱家呢,刚好这次聚在一起认识一下。”
作为避难所内唯一能和顾家对抗的商人势力,钱问鼎此时早已没有了身为家主的体面和沉稳,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挣扎着收回自己手,钱豆豆露出一个极为甜美的笑容,嗓音也一如往常甜蜜娇俏:“爸爸,这次就不和你回去了。但是你放心,等我忙完了一定一定会回来看你和妈妈的。”
“豆豆.......”
钱问鼎还想再劝,钱豆豆却是已经别开目光转向郑奇:“郑将军,您不想做不愿做不能做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还请您不要阻拦,就当是为了您自己的理想好吗?”
她之前听林小小说过很多有关于郑奇的故事,她清楚郑奇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并不是完全抛弃自己理想的人,甚至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自己年少时许下的诺言实现着自己的理想。
可现实残忍世事轮转,在一年又一年的光阴里他们被世界一点点变成了更容易生存的冰冷模样。就像是避难所里那许许多多吃不饱生活困苦的居民他们不是看不见,他们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权益只能视而不见和其他势力同流合污。
作为钱问鼎的女儿,钱豆豆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留在父亲身边只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过问的美丽大小姐,可是她和林小小一样想为自己为无数挣扎的普通人为这个世界的将来做些什么。
她喜欢在希望避难所的日子,她喜欢和大家一起为了理想和未来奋斗,她喜欢那种用自己的努力改变未来的成就感。
“爸爸,对不起......”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钱豆豆用极低 的声音说出了这声抱歉。
“唉,我家豆豆长大了啊。也好,爸爸等你回来。”
钱问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来挺拔 的身形此刻也略显佝偻,但最后他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让你哥哥回来告诉我,你想做的事我一定支持。”
钱豆豆泪眼婆娑:“好,我就知道爸爸一定最疼我了。”
怜爱地看了女儿一眼,钱问鼎转身直视郑奇:“郑将军,这次为了对抗圣堂战士们损失不小,不少居民更是失去了生活的希望。我们钱家向来奉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个经商理念,这次我们钱家会和顾家联合共同出资安抚烈士家属和受难民众。”
郑奇转头凝视顾青山:“顾家主,你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