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没有开口阻拦,因为跟安平这件事相比,皇后还是更介意叶霜些的,一想到当日将她就这么放出宫,她都咽不下那口气,奈何此女确实太后娘娘的娘家人,赵善是太后的亲孙女,伤人的又是娘家人,这件事只能太后娘娘来决定,却不想最后是这么个局面,皇后娘娘本就感念赵善作为前朝遗孤,也疼惜赵善一直以来的经历,是以她更是对这个叶霜有些看不惯由着落雁去教训。
“落雁姑姑竟这样有体面,怎么在皇后娘娘面前,什么时候由得你做主了!”
此言一出,落雁也不好再说,毕竟她这是故意将皇后搬出来。
皇后自然不介怀,却也只能开口
“叶家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啊,怎么今日竟是你一个前来的?”
皇后打算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皇后娘娘,别生气吗,今日臣女是有事要禀的!”
说话叶霜就提着裙摆走到众人面前,从夫人面前一扫过去,众人嫌弃的挥了挥袖子,生怕这个灾星要牵扯到自己,只有不明所以的新贵才好奇的盯着她瞧了许久。最后她却猛然间从丁蓝梦发髻上拔出一支碧玉簪,成色倒是极好的。
她却一改刚刚的狡黠,变了一副模样跑到皇后跟前跪下,举起簪子:“皇后娘娘明鉴!昨日我无意间撞见丁小姐鬼鬼祟祟溜进县主的院子,今日就见她戴着这支簪子,只是她威胁我不准说出去!”
丁蓝梦原本被她那么一扯就整个一个狼狈,眼下更是被她这话吓得猛地抬头,脸色惨白:“你胡说!这明明是你刚从我头上拔下的簪子?”
“是不是胡说,问问你身边的侍女便知。”
墨鸠不知何时走进了厅堂内,玄色官袍衬得他面色冷硬,
“方才臣已让人传了丁府侍女,她亲口承认,是你头上多了一柄簪子,却是当日你出门后拿到的。”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便押着一个面无血色的侍女上前,人证物证俱在。
丁蓝梦气得浑身发抖,她哪里见过这样强行诬陷栽赃人的,却就这样在众人面前直接就做实了她的事一般。
她看向十三王妃,十三王妃哪里知道旁的,眼下也是脸色铁青。
“说,你到底做没做?”
“我没有,我没有,姑母,我当日只是不知她是安平县主,就打了她,怎么会去偷她的东西,接着回来就被刺伤了,我哪里有那个机会!”
此话一出,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上一僵,坐在了地上。
堂下一片哗然,都等着皇后应答。
“不敬县主、蓄意伤人!”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丁家管教无方,竟养出如此顽劣之女。”
“娘娘,还有更甚者。”
墨鸠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
“臣还有一事要禀,丁家家主行贿本官!”他抬手将自己拇指上的扳指露了出来,众人却是一阵哗然!
“丁家当真是好胆色啊,此事就交由陛下处置了!”
皇后娘娘拍板,这件事就被拿到了台面上,众人不再言语却知道只怕丁家就此沉寂了!
宴会稍歇时,赵善在回廊上拦住了正要溜走的叶霜。“叶小姐,今日之事,你看得清楚——妄图做他人棋子,迟早会被弃如敝履。”
她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寒潭,
“墨大人利用你扳倒丁家,下次,你觉得他会留着你这个知情人吗?”
叶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公主多虑了,我与墨大人是真心相待。”
她低头时,眼底却翻涌着病态的偏执——丁蓝梦的下场她毫不在意,可是她却实在更愿意臣服在墨鸠之下,这件事是她第一次看到墨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的,更何况眼下也只有墨鸠会帮助自己报复那些轻视她的人。
“公主,还是自管好自己吧,为什么太后娘娘两次都不站在你那边呢!”
叶霜露出得意一笑,毫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就这么不带一个女使的离开了,莫说是高门贵女,打今日起即便是丫鬟女使她都要成为其中谈资了。
“离墨鸠远些。”
顾尘卿不知何时站在赵善身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心思太深,手段狠辣,你不是他的对手。”
赵善刚要应声,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在躲什么人一般,往假山深处去了。
“嘘!”
赵善以手掩唇,招呼顾尘卿跟上。
两人鬼鬼祟祟躲在假山一旁。
“这件事,决不能让善儿知道,若是她知晓此事跟太后娘娘相关,你让她如何面对自己的祖母!”
“可是王爷,若是此事就此隐瞒,对公主,,,”
假山之后的声音赵善听出了先前是自己七皇叔的,另一个确是墨鸠的声音,赵善不知道自己的皇叔怎么跟宰相会有牵连,但是明显现在两人是有事瞒着自己,可是后面说的是什么被七皇叔制止了,让她听不真切。
“谁在那边?”
不知何时走到此处的一个宫女听到这边的动静,开口问道。
赵善只能赶忙带着顾尘卿离开。
宫女离开了,假山后的七王爷看了墨鸠一眼,墨鸠转身往假山后走去,只当两人没见过一般离开了宴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