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小道上,直接连着一个小村子,这个时辰没有几家有人烟的,胡家的小院在村子的最边上,一家不大不小的院子有着三间篱笆小屋,院子两个女人忙碌着准备给突然起来的客人烧茶水,院门口停着的一辆华丽的马车。
顾尘卿环顾四周,胡云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来来来,喝水,家中拮据,没有茶叶,两位见谅。”
“不妨事,是我们叨扰了”
顾尘卿坐了下来,影子也随之坐在了旁边。
顾尘卿端着碗,喝了一口,边上的胡云和胡桃也跟着喝了一口,顾尘卿看着不远处的桃林开口道
“我瞧着边上的桃林真是好,而且这个时节即便不是桃子最好的时节,但是为什么却这般荒凉,无人打理,瞧来真是可惜”
“当然可惜!”
胡桃坐不住了,直接紧握双拳,眼中怒火欲盛。
“胡桃,坐下,坐下”
胡云拉着自己的二弟。
“果子来了!”
一开始握着玉牌的女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胡桃看到妹妹,边上的胡云拉着他,他缓缓坐了下来。
“好了,你也别生气”
跟着那女子走来的一个妇人身着一身素色的衣裳,看上去倒是像为家中的长辈守丧一般,坐在了刚才生气的胡桃边上。
“月娘,我没事,你身子不好,别担心我!”
顾尘卿看那汉子,似乎还很是疼惜媳妇。
边上的胡云让三娘子坐下。
“我瞧,胡兄弟是心有委屈,可是跟刚刚那家下人有关系,他们为什么对两位兄弟大打出手啊?”
顾尘卿看着他们面色都显得很不好看,跟影子对视一眼后问道。
“哎,真是作孽啊!”
胡云不忍的把头扭向了一侧。
顾尘卿,看着他虎口中的茧子,他开口
“胡兄弟之前是参军的吧!”
三娘子看着两个哥哥,直接开口
“我们家当初,就是被他们丁家给夺去了桃林,两位想必刚刚也瞧见了,那个大宅子。”
三娘子性情直率,指着刚刚那个方向的桃林,眼中带着倔强的泪水,却字字泣血的开口。
“若不是他们丁家,为了那片林子盖什么他们丁家的院子,那片桃林眼下也不会如此荒芜,还有我二哥”
说话,三娘子走到刚刚气氛难当的胡桃身边,说到
“我二哥,身子向来不好,当时只有我阿爹阿娘在家,这若不是他们一群人闯了进来,我爹娘,眼下就该去收拾林子了。”
说罢三娘子再也忍不住了,胡桃和她媳妇,还有胡云,将三娘子抱在怀中,一家人看上去十分悲痛。
“皇城根下,京郊竟没有王法吗?”
顾尘卿有些不敢置信。
“若有王法,我们怎么求告无门。”
三娘子满脸倔强。
“你们为何不去京兆府告呢?”
顾尘卿问出这个问题。
“我们怎么没告,可是他们丁家势大,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我们是那个衙门都去了,那个衙门都是闭门不出,都说那是十三王爷的连襟,我们小小百姓,大哥哥还为了保护家里,从兵营告假回来,我们正说无论如何明日都要去大理寺再告他们丁家一回。”
三娘子,眼中猩红,好似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顾尘卿,看着他们一家,点了点头。
“姑娘在七王爷家做事,能拿到七王爷的令牌,想必姑娘也一定做好了准备,我再次恭祝姑娘,旗开得胜,更何况,现在新帝登基,即便丁家背后有十三王爷为依仗,可是眼下也算是换了天地,你们一定可行的!”
顾尘卿离开了他们胡家,走出栅栏的时候,三娘子追出来。
“公子留步!”
顾尘卿转过身,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
三娘子微微一礼。
“顾大人,我们当日见过的,我想求顾大人,帮我一个忙!”
顾尘卿看着眼前的女孩跟他们一家不一样的容貌,当初回到京城后,顾尘卿也着人去调查了这个姑娘的身世,她的确是这一家,捡来的,即便是不至亲,眼下看来,这一家也是真心相待的,所以顾尘卿也没有去刻意提醒。
马车上顾尘卿我这,三娘子交还回来的一个玉坠子,修长的指节,把玉坠子捏来撵过去,这是赵善的东西,他想到刚刚三娘子说的。
“顾公子,当日那位姑娘我依然知道她是公主殿下了,她能助我今日七王爷府,我知道一来是为了我的安全,但是想必其中也有公主的打算,三娘子人微言轻,却是一个知道是非黑白之人,三娘子感念公主的帮助,也知道世间事不是一定能如自己所愿的,所以三娘子想将玉坠还给公主,但是往后若有三娘子能做到的,三娘子一定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