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爷叹了口气。
赵善的重点却是想要知道七王爷口中的那件事
“七皇叔听说了什么?”
赵善袖中的手掌紧了紧。
“这件事原本我是不想说的,毕竟你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跟陛下当初死于战场似乎脱不开关系”
七王爷叹了口气
“不知你知不知道,其实陛下并非是战死,而是死于‘毒’!”
赵善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心中惊骇非常,因为她当初在南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皇站在自己眼前的,反倒是后来在南召毒医哪里得知了是皇兄中毒了,而且这种毒已经深入骨髓,必须要将全身的血液,全部抽取出来,换上血液可以匹配之人的,所以当初也就是为什么自己在皇城是被暗杀最多的,因为自己的父皇需要自己的鲜血。
赵善当初知道是为了自己的皇兄,她是甘愿贡献自己的鲜血的,哪怕自己会死她也不在乎,因为从小打到,整个皇城,只有皇兄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太后和父皇都冷漠的时候,是皇兄在保护自己。
赵善想到此处,眼中不觉渐渐升起了一片猩红。
“善儿,善儿,你怎么了?”
七王爷看到赵善的神情,慌张的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赵善才意识到,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善儿,你别吓皇叔,皇叔知道,当初你父皇死于战场的时候,你已经被坏人掳走了,不过当初皇叔并没有多想,当时朝堂也是上下慌乱,你也知道我在朝堂并没有势利,有心无力,好在最后你还是回来了,我也算是对得住皇兄了。可是如今看来,陛下战死,你直接就被坏人掳走,之后这位陪着陛下平乱征西的大将军如今竟平步青云,着实不得不让我多想啊!”
赵善听出了七王叔话中深意,这种事情她何曾没有想过,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是啊,皇叔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消息是哪里来的?”
七王爷摇了摇头
“只是一日在寰楼内听说的,那里人多口杂,什么人都有,好像是两个吃醉了酒的大人,只是忘了是哪一个,当时一面之缘,我也记不得了,总之这件事,七皇叔想来想去还是得告诉你。”
赵善知道自己的七皇叔的确是在朝堂没什么根基的,但是这件事也算是有了一个口子,看来这件事还是要先查出前礼部尚书的死因。
赵善当日再次到了监牢的时候,他就死了,谁能不动声色的在京兆府杀人?
七王爷带着三娘子离开了,赵善看着桌子上七皇叔再也没有动过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七皇叔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前礼部尚书之死,若说最大嫌疑的就是如今的礼部尚书陈家远,他是赵敬赢的军师是从龙之功,但是似乎他在之前就已经在朝堂中了,若说他有这个本事,不对,难道是赵敬赢提前安插?
很快赵善就推翻了自己的推测,如果赵敬赢有这样的心机谋略,他何必需要蹩脚的带兵攻入皇城,然后挟持太后,最后才拿出诏书,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赵善也看出了赵敬赢没有这样的手段,若说真有手段的只能是自己如今已经稳坐在后宫的皇祖母了,可是皇祖母没有理由那么做啊!
赵善感觉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看不见的迷雾,就如同池中的锦鲤,好似眼前都是天地无限,却浑浊不堪的水底,没滑动一下尾巴,总是有看不太清的污泥翻涌上来,保护着它,也裹挟着它。
她想起寰楼的“上下皆容”,想起墨鸠的拉拢,想起七皇叔的警示,只觉得这京城之中,处处都藏着看不见的漩涡。而她,身为昭阳公主,既不能置身事外,便只能主动查清真相,才能在这漩涡中站稳脚跟。
“来人。”赵善唤道。
很快,两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她的贴身侍女茉莉和韧秋。这两人不仅手脚麻利,更擅长打探消息,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茉莉,韧秋,你们即刻去查两件事。”赵善目光锐利,“其一,查现任礼部尚书陈家远的底细,包括他的党羽、财产往来,以及前任礼部尚书陈渊死后他的所有异动;其二,查陈渊生前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死前都与哪些人有过接触,是否留下了什么遗物或线索。切记,行事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茉莉和韧秋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三水园内再次恢复了安静,赵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知道,这场调查必定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在太苍山脚下并大山坍塌之后她并没有在废墟中发现自己父皇的尸身,她不敢保证她的父皇是否已经死了,但是她眼下只想要找出害死自己皇兄的凶手。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兰佩送来安神汤,赵善饮下后,便移步内室休息。三水园的内室陈设简约,却透着几分雅致,墙上挂着她亲手绘制的山水图。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响这段时间的所有人和事,思索着陈家远的种种疑点。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动作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檐下。紧接着,房门被人用细针轻轻拨开,一道身影闪身而入,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是陈云栖。
赵善睡得并不沉,察觉到动静,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黑影站在床前,匕首直指自己的胸口,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疾驰而来,手中的佩刀精准地格开了陈云栖的匕首。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陈云栖被震得手臂发麻,匕首险些脱手。他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着官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京兆府尹商正。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公主!”商正怒喝一声,手中佩刀挥舞,招招凌厉,将陈云栖逼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