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卿的担心不似作伪。
“一身子的酸味,这明显就是腐蚀性的药粉,当初说让你学些手脚功夫,起码逃得能快些。”
顾尘卿教训起人来没完没了。
“好了,你怎么跟我皇兄似的,教训起我来,没完没了了!”
此言一出非但边上的商正看了公主一眼,就连赵善自己都惊了一瞬,皇兄!
顾尘卿却点了下她的脑袋,轻轻地!
“兰佩你也是,公主这一身的味道,快去带公主洗漱才是啊!”
兰佩忙走上前
“公主,顾大人说的是啊!”
兰佩调笑的看了两人一眼。
“那好吧,你们都去外面的正堂等我,一院子的人,在这里想什么话!”
茉莉带着众人离开去了正堂。
影子带了一队人,随着有血迹的方向而去,路过一个巷子拐角,他嗅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得味道,巷子偏僻幽暗,这个时辰,街道上的灯盏也是昏暗不明的,毕竟这里偏僻,躲藏在暗处的人,满头冷汗,眼下已经入了秋,夜色之中虽然不能算得上有寒气,但是微风吹在冷汗上,还是一阵寒颤,因为刚刚他挥出的腐蚀性粉末,他自己也吸入了不少,眼下也伤了皮肤。
他听到了一路跟来的动静,刚刚躲在这里就听到了脚步声,幽暗的月色之下,他却也看到了斑驳的人影,他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继续往巷子伸出挪去,即便是呼吸都不敢多出一分,可是外面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小。他们随时可能冲进来,他的心脏就要冲出来了,下一刻,影子的长刃在月色下已经泛起了寒光,剑刃出鞘,影子做足了准备,身后的人也已经屏住呼吸,只等冲进巷子将贼人砍个稀烂,影子在拐角处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直接一剑挥出,直接一个转身,众人跟着冲了进去。
昏暗的巷子中,除了窸窸窣窣的耗子,从角落窜出又躲起来,整个巷子并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公主府的护卫将巷子从里到外一通搜寻,却并没有一个人影,众人汇聚到影子身边,摇了摇头。
影子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看向了眼前的这堵墙。
“这边上是谁的府邸?”
护卫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丁程希带着人上上下下将京城搜寻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影子一脸严肃的到公主府门口,看着丁程希也等在门口。
管家注意到了影子带着自家护卫回来了忙走上前。
“可有什么收获?”
影子注意到丁程希不知道该不该说,开口
“咱们先进去吧!”
丁程希知道丁家对公主做的事,自己在公主府是没有体面的,只能乖乖站在原地。
管家不好当面打了人的脸面,将两人都请了进去,公主府出事,这件事自然不小,丁程希知道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也跟着走了进去。
赵善在房间内洗漱好,走进正堂的时候,就看到房间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
“善儿,为兄听说你被刺客刺杀了,可伤到哪儿没有?”
赵子重一脸焦急,原本他刚刚从皇宫回来,就见正洪大街上十分热闹,听闻公主府遭了刺客直接将消息传进了宫里,自己也急急忙忙赶了来。
“我没事!”
赵善摇摇头,众人也站起身,这时在屋子中间一身白色束修男装的落雁也走上前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听闻此事,让奴婢一定要来看看,殿下不如还是回宫吧!”
赵善开口
“多谢皇祖母和母后惦记,本公主是要回宫,只是本公主还是要清楚此事的始末的,正巧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都在此处,说说吧,人可找到了?”
赵善不知道落雁来此的目的,可是商正和顾尘卿都在这,她必须的给他们两个一个合理存在的理由,是以第一时间将两人放在明面上。
赵子重却直接担心道
“善儿,这件事有皇兄帮你盯着,你还是先回宫吧,这外面实在不安全。”
“皇兄惦记,善儿感念,只是刺杀的是我,我想知道。”
赵善看着赵子重,她知道以赵子重的心性想必是真诚的,但是她却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儿。
“好,好!”
赵子重察觉到赵善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以十分畅快的让开了位子,甚至有些欣慰。
赵善坐在主位上,落雁在公主面前自然是下人,依旧只能站在赵善一侧。
被提及的顾尘卿和商正也起身,自然丁程希就更不敢坐着了。
“影子,你跟去了,说说情况。”
影子直接走上前,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边上的赵子重。
“这是属下在起云巷子发现的东西”
丁程希听到影子此言,却站直了身子,不动神色的看了眼众人的神色,每个人都神色不一,只有赵子重依旧在状况外。
“这巷子好生熟悉啊!”
“殿下,那是咱家院后的巷子。”
小粟子不忍直视的提醒。
“啊?”
此刻在成外府内墙院中的人,十分防备的盯着来人,他陌生的面具,让陈云栖心惊。
“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云栖的嗓音沙哑,十分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一身黑衣却有一张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
“不是我要救你,是主子留着你还有用”
说完,直接扔给陈云栖一个瓷瓶。
“这是什么东西?”
陈云栖下意识接住。
“这是烫伤你内脏的伤药,你可不能现在就死了。”
那人声音十分不以为意,好像这跟在路边救一只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云栖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更像是来者不善的那种。
“凭我救了你!”
那人不再跟他废话,直接飞身而去,好似并没有打算要挟他。
“记住,留着你的命~”
那人离开了,他却松了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药,但却不敢轻易服下。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陈云栖将一身黑衣直接扔在了原地,这院子并没有什么防守他很快就出去了,没转过几个巷子,就到了一个院子,之后他再也扛不住晕倒了下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
“少爷,你这是怎么弄成了这样?”
陈云栖在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熟悉的管家。
“少爷,你这么久去哪儿了,我还说老爷出事以后,就没见到你了,陈家易主却依旧有您的一份家产在啊!”
管家一脸痛惜。
“管家,多谢你,只是眼下我需要你帮我找个大夫!”
陈云栖的嗓子十分沙哑!身上还有或多或少的烫伤。
“哎!”
管家昨夜看到少爷躺在后院门口就知道只怕少爷这是受苦了,忙去张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