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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出了城门，就看到一些南余人正被大盛的士兵架着走进城中。
白素素叹了口气，放下了车帘，“说起来这些百姓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两国交战，百姓总是最无辜的。”
“南余人可并不无辜。”宋北渊冷哼一声，“当初南余意图吞并大盛，他们将抓到的大盛人当作奴隶，在他们的身上烙下‘奴’印，肆意凌辱他们，我大盛的百姓又何其无辜，那一战足足死了一个城的百姓。”
这场战争白素素也听说过，据说那时南余占领了大盛一城。
大盛的将士浴血奋战了许久，才将那座城池夺了回来，可当他们进入城池时，城中的百姓们早就死了。
他们翻遍了整座城池，只在城中找到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
这是南余对他们的羞辱，而那些“无辜”的南余百姓，甚至将杀了大盛百姓的将士视作天上的神祇。
白素素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根本无法体会宋北渊的情感，见他如此讨厌南余人，白素素也就不再谈论这些了。
他们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到达了破败的书院。
这书院原先建在一个镇子中，可自从先帝降罪于书院中的人，镇子中的百姓便宋宋续续地搬走了。
而书院中的一切，也被掩埋在了一片残破的房屋中。
因着宋北渊早些时候便派人将书院中住着的人安排到了别的地方，所以他们进入书院时并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在。
看着满是灰的房屋，白素素毫不嫌弃地上手翻了起来。
张济本想代劳，却没快过白素素，只能愣愣地站在一旁。
宋北渊也立刻学着白素素的样子蹲下身子翻找了起来，这书院中最不缺的就是书了。
哪怕有些已经残破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但从他们堆放的整齐程度来看，也足以说明当初那些学子有多么珍爱这些书。
当年书院意图谋反的证据是在书房中被发现的，宋北渊担心错漏了什么线索，所以每间房都认真搜查了一遍。
别的屋子中大都放着那些学子痛斥朝廷无所作为的诗篇，他们满腔抱负，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上，只能将自己的不满都发泄在了笔尖。
先帝既贪图享乐，又不想自己被后世之人辱骂，便将所有对自己不满的人都杀了个干净。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天下人是杀不尽的，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后世之人就总会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他们最后才搜到了书房，书房也保留的很好，里面的书全都整齐地放在架子上。
看来当年的先帝对于百姓们来说的确很可怕，不然怎么可能书院里的人都被杀了，却没人敢搬走里面的书呢？
白素素早就沾了一身的灰，此时她也不介意脏不脏了，找了个椅子，稍微擦了擦便坐了下来。
既然这些书都没有人动过，那假证据或许也还在这里。
只要能找到那些证据，他们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出那个放了假证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