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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粒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放下棋子的手却久久没有收回去。
连文眼皮都不抬，就仿佛看到了对面那个打扮很奇怪的人想要拿起棋子跟着下的举动：“放下。”
那个人讪讪的收回了手：“消息...带到了，请...送我，出京。”
汉语不算流利，连文却一点都不意外，他拿过摆在那人面前的白色棋盒，放在了另一只手边。
“这盘棋...不是你能下的，那个人来了，才敢碰这些棋子。”
奇怪的人胸膛挺了挺：“左相...说了！连先生，一定会说这句话，左相说，当年没下完的...棋局，等到某一天，一定能下完！”
“卫陵教过你下棋？”连文不为所动，仿佛并没有听懂这句话，可嘴里说出的话，又明明白白是在说着那个人。
“学过...一些。”
“那你就该知道，在我和卫陵这种人眼里，天下棋手，不过都是土鸡瓦狗。”连文嘴角含笑，话语声却无比阴寒：“谁给你的勇气想要和我下棋？谁给你的勇气...从吐蕃过来找我？”
“真以为是帮卫陵带话，你就能走出大唐？也不想想，卫陵能派你过来，就不在乎你这条命。”
“我...知道，”听到这些话，那个人反而镇定了起来，“左相救了我，的命，死在长安，也无所谓。”
“命是最珍贵的东西，你们这些人，却总是把忠心和义气看的比命重，”连文摇摇头，放下了拿起的白棋，仿佛是拿不准下一颗棋子该落在哪儿，“卫陵得活着，才能爬到吐蕃的左相，我也得活着，才能把大唐的棋局收官。”
“死了就是死了，史书评价，世间流传，都做不得数，只有结果，结果才是最能证明的。”
“卫陵当然不懂，当初我就说过那个吐蕃蛮子不是什么聪明人，可卫陵还是发了失心疯想往吐蕃跑，现在好了吧？知道来找我了？那家伙下棋就没有赢过我，现在也就是这副样子了。”
“可您...下棋也没有，赢过左相。”
连文眉头一挑：“我当初有认真下过？当时我是看卫陵可怜，小地方跑出来，官话都说不利索，还整天做梦要监国理政，我不让让他，他想不开抹了脖子怎么办？”
吐蕃人没有说话，沉默的低下了头。
按左相的说法，连文...怎么可能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
一颗一颗收起棋子，连文拍了拍手：“行了，送他上路吧，卫陵那边不需要回复，他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看着对面骤然慌乱的吐蕃人，还有角落闪出的几个人影，连文的眼神极冷：
“他...不是来找我联手的，卫陵这个兔崽子，是在...嘲讽我。”
“阴沟里的老鼠？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