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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孤雏(1 / 2)

一日光阴在雁回关的死寂与焦灼中,一寸寸熬尽。

残阳落了又升,血色浸染过的断壁残垣上。

守军们攥着磨秃的兵刃,指尖被木柄勒出深深的血痕,彻夜不休地堆砌碎石、浇筑灵铁。

他们将镇魂石碎裂后残留的最后一缕清韵,与凌家代代相传的封印符文绞在一起,勉强在关城外围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罩。

光罩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指尖轻触便会泛起细碎的涟漪,每一次妖界方向吹来的阴风扫过,都晃得摇摇欲坠。

关内的百姓,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白发老翁将孙儿藏进地窖,把陪伴一生的柴刀磨得锋利,守在窖口;

妇人将幼儿喂饱,用布带缠紧腰间的菜刀,扶着年迈的公婆靠墙而坐,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半大的少年,捡起父兄遗留的长枪,枪杆比他的身高还要长,却依旧攥得死死的,站在守军的队列里,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人哭闹,没有人逃亡,他们都清楚,这道关城之后,是人间最后的沃土,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硝烟与焚香的味道,百姓们自发摆上的香案,香火袅袅,祈求着虚无的神明,也祈求着身边的战士,能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第二日寅时,天际依旧沉在墨色里,连一丝鱼肚白都不肯显露。

突然,一股毁天灭地的妖皇威压,如同沉睡万年的魔神苏醒,从妖界腹地的方向,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那不是有形的攻击,而是源自灵魂层面的碾压,是妖皇血脉、妖界本源、千年怨念三重力量交织的极致威压。

无形的气浪撞在雁回关的金色光罩上,光罩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灵力碎片如同飞雪般簌簌飘落。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只觉得胸口被万斤巨石压住,耳膜嗡嗡作响,七窍隐隐渗血,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却依旧咬牙撑着,将手中的兵刃攥得更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不肯屈膝半分。

天边的云霞,被这股威压染成了浓稠的墨黑,如同倾覆的墨汁,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紧接着,无数妖兵的黑影,从妖界的裂隙中疯狂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天际到地面,形成一道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将整个雁回关团团围困,连风都吹不进来。

低阶妖兵的嘶吼、高阶妖将的咆哮、妖甲碰撞的铿锵,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砸在雁回关的每一寸土地上。

玄夜控制着沈砚的身躯,立于黑色洪流的最前端,踏空而立,周身环绕着血色与墨色交织的妖火。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万妖殿中初醒的模样,而是融合了妖界本源的全部力量、彻底掌控了沈砚妖皇血脉的终极形态。

五丈高的魔神身躯,巍然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远古擎天之柱。

周身的黑色鳞片,比玄铁还要坚硬百倍,每一片都泛着冰冷的暗紫光泽。

鳞片间隙流淌着液态的怨念黑火,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异响;

额角的两根犄角,暴涨至四尺,扭曲如恶龙之角,表面的暗红色血纹如同活物般游走,纹路深处,是万千被吞噬的怨魂在哀嚎;

背后的黑色蝠翼,展开足足有十丈宽,翼面布满了狰狞的上古妖纹。

每一次扇动,都卷起十级妖风,卷得地面的碎石、尸骨漫天飞舞,翼尖滴落的妖力,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手中的妖刀,早已蜕变,刀身长达两丈,通体由怨念与妖金凝练而成。

刀脊缠绕着九条黑色怨龙,龙口吐着墨色妖火,刀身铭刻的妖文,每一个都在流淌着血腥之力。

怨魂的嘶吼声从刀身传出,直刺人的魂魄,仅仅是斜指地面,刀身的威压便让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

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环,将天地都映成血红。

他脚下的万千妖兵,尽数跪拜在地,头颅深埋,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源自妖皇血脉的绝对压制,是刻在妖界生灵骨血里的恐惧。

“人类,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玄夜开口,声音彻底糅合了沈砚的清冽与妖皇的苍老阴鸷,如同洪钟大吕,又如同九幽恶鬼的嘶吼,震荡天地,穿云裂石。

每一个字落下,雁回关的城墙便簌簌落石,城砖被震得开裂,光罩的裂纹又扩大了数分。

守军们捂着胸口,喉咙一甜,鲜血涌上喉头,却又被死死咽回,他们瞪大双眼,盯着那尊魔神,眼中有恐惧,却更有赴死的决绝。

凌霜与凌虚阁的众人,立于城墙之巅,最前方的位置。

一日的备战早已耗尽了他们大半灵力,每个人都带着新旧叠加的伤口,衣衫染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如同钉在城墙上的标杆。

凌霜紧握裂穹枪,枪杆被她的掌心汗水浸透,又被血迹干涸覆盖。

这一日里,她未曾合眼,母亲燃魂的画面、沈砚被夺舍的模样,夜夜在她脑海中回放,眼底的红血丝密布。

她原本清澈的眼眸,早已褪去少女的温柔灵动,只剩下历经生死的冰冷决绝,复仇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几乎要焚毁她的理智。

她胸前的雁回玉佩,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与裂穹枪的光芒交织,勉强为她抵御着妖皇的威压。

玉佩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那是母亲残留的神魂,在为她最后守护。

沐轩站在她身侧,永恒宝塔虚影悬于头顶,塔身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宝塔虽是他师门传承的至宝,陪伴他斩妖除魔,但如今他却早已油尽灯枯,再难有催动任何法宝的灵力了。

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之前抵御妖将时留下的伤,此刻被威压震得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指尖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锁定玄夜,满是悲壮。

超哥的七芒星魔法书,摊开在身前,书页卷曲发黄,魔法符文黯淡无光。

他的指尖不停颤抖,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魔法透支的他,连站立都需要靠着城墙,却依旧将魔法书攥得死死的,那是他此身的传承,是他守护人间的执念。

肖清的剑道之力早已濒临枯竭,白色的道袍染满黑血,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

她手中的三孑刺剑光芒微弱得如同萤火,却依旧笔直地指向玄夜;

阡溟隐入城墙的暗影之中,周身的暗影之力被妖皇威压压制得几近消散,肩头的毒伤溃烂,散发着幽绿的气息,却依旧紧握着暗影之刃,伺机而动;

上官冬曦与白落衡两人的手臂、肩头的伤口纵横交错,枪剑之力交织的气息微弱,却依旧不曾退缩;

慕婉柔的治愈光蝶原本漫天飞舞,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只,翅膀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她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治愈之力耗尽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一旁的林若希搀扶;

而林若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她的嘴角溢着鲜血,怀中的月灵兔更是因为法力的缺失而失联。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便是最终的终焉之战。

胜,人界存续,苍生得安;

败,万物归墟,天地变色。

“玄夜,你这个屠戮苍生、弑杀夺舍的恶魔!”

凌霜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城砖被她踩得碎裂。

她举起裂穹枪,枪尖的金光骤然暴涨,刺破那片墨黑的天幕,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星火。

她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带着丧母之痛,带着爱人被夺之恨,穿透战场的喧嚣,直抵玄夜耳畔。

“我娘苏婉,燃尽神魂、魂飞魄散,只为封印你;”

“沈砚,身怀妖皇血脉,一生与怨念抗争,却被你强行夺舍,饱受折磨!”

“今日,我凌霜,便以这裂穹枪,以凌家世代守护的信念,为我娘报仇,为沈砚报仇,为万千被你屠戮的亡魂,讨回公道!”

“报仇?就凭你们这群苟延残喘的蝼蚁?”

玄夜控制着沈砚的身躯,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尖锐而残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他猩红的竖瞳,扫过城墙上的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砚这具妖皇血脉的完美容器,妖界本源的全部力量,再加上本座数千年的谋划,你们这群人类,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妖刀,刀锋直指雁回关的核心,墨色的妖力顺着刀锋疯狂席卷而出,形成一道数十丈宽的妖力洪流。

“众妖听令——全面进攻!踏平雁回关,屠杀所有人类,将这人间,变成本座的妖狱,让所有生灵,都臣服于本座的脚下!”

“吼——!!!”

万千妖兵得到命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嘶吼,放弃了跪拜,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朝着雁回关疯狂冲锋。

熔岩妖将浑身喷薄着烈火,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巨型火球朝着光罩砸去,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的裂纹扩大一分;

蝎尾妖将的尾刺如同暴雨般射出,毒针泛着幽绿的致命光芒,扎在光罩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暗影妖将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光罩旁,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疯狂抓挠着光罩;

巨岩妖将扛起巨型岩石,如同砸城槌般,狠狠砸向城墙,每一次砸落,都让城墙剧烈震颤,碎石飞溅;

低阶妖兵如同蚂蚁般,攀着城墙、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獠牙外露,嘶吼着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密密麻麻的攻击,铺天盖地,如同暴雨般砸在脆弱的金色光罩上。

光罩的嗡鸣声越来越急促,裂纹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最终,“砰”的一声脆响,光罩彻底破碎。

金色的灵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中,雁回关,彻底暴露在妖兵的铁蹄之下。

“杀——!!!”

凌霜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纵身跃下城墙,裂穹枪横扫而出,金色的枪气裹挟着凌家的净化符文,瞬间劈开数名扑来的低阶妖兵。

妖兵的黑血溅落在她的脸颊、衣衫上,温热而腥臭,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为所有死去的人类报仇!”

她怒喝一声,裂穹枪的金光暴涨,枪气横扫千军,将一片攀城的妖兵尽数斩落,黑血喷涌,残肢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沐轩紧随其后,纵身跃下,永恒宝塔释放出最后的清辉,金色的塔光笼罩住一片妖兵,净化之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妖邪。

妖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清辉中寸寸消融,化作黑烟。

他操控着宝塔,挡在凌霜身侧,为她抵御着侧面袭来的妖力攻击,但塔身虚影的裂纹越来越多,随时可能碎裂。

“风魔法·飓风!”

超哥嘶吼着,不顾魔法透支的反噬,七窍瞬间渗血。

他翻开魔法书,以生命力为引,召唤风之力。

璀璨的星光从魔法书中爆发,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形成毁灭性的星陨风暴,将冲锋的妖兵潮斩出一道数丈宽的缺口,无数妖兵被星光吞噬,尸骨无存。

可发动强力魔法的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咬牙支撑着。

肖清挥动三孑刺剑斩破层层黑暗,道道剑气横扫而出,专克妖邪,几名暗影妖将被剑气击中,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在光明中融化。

可她的剑道之力本就所剩无几,这一击之后,三孑刺剑的光芒瞬间黯淡。

阡溟的暗影之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妖兵之中,专挑妖将的咽喉、妖丹等要害刺去。

一名蝎尾妖将的妖丹被他刺穿,惨叫着倒地身亡。

可玄夜的妖皇威压,不断压制着他的暗影之力,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肩头的毒伤愈发严重,黑色的毒素顺着经脉蔓延。

上官冬曦与白落衡相互朝对方点了点头,最后的力量相继爆发,剑意与枪意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一片熔岩妖兵吞噬,剑与枪的碰撞,爆发出无尽的冲击力。

可两人早已重伤,这一击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量,合击之力散去,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倒下。

慕婉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治愈光蝶拼命飞舞,将最后的治愈光芒,洒在受伤的守军与伙伴身上。

光蝶一只只消散,化作光点,她的身体软软倒下,被林若希扶住。

嗡——林若希催动最后的月灵之力,月刃从天际席卷而来,将大片妖兵缠绕、刺穿,飞舞的月之光刃沾满了妖血,可月灵之力耗尽的瞬间,月刃的光芒瞬间消散,化作飞灰。

一场毁天灭地的终极圣战,在雁回关前彻底爆发。

恐怖的妖皇威压、璀璨的魔法、裁决的剑道之力、诡谲的暗影绝杀、清冷的剑意、炽热的枪意、温柔的治愈之光、坚韧的月灵之力。

十余种力量在天地间交织、碰撞、爆炸,光芒照亮了墨黑的天际,也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妖兵的嘶吼声、守军的怒吼声、伤者的呻吟声、能量爆炸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惨烈到极致的战歌,响彻天地。

鲜血,染红了雁回关的城墙,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汇成一条条血色溪流,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渗入泥土,滋养着这片被战火摧残的大地。

可玄夜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凡人、甚至超越了仙魔的认知。

他踏空而行,缓步走向雁回关,每一步落下,天地都为之震颤,妖兵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他看着浴血奋战的众人,眼中满是不屑与残忍,手中的妖刀,随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是一道数十丈宽的黑色刀气,裹挟着妖皇本源与怨念之力,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沐轩的永恒宝塔虚影斩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彻战场。

在这道蕴含着绝对力量的刀气面前,永恒宝塔的虚影如同纸糊般,瞬间被劈得粉碎。

金色的塔身碎片,夹杂着沐轩的鲜血,漫天飞溅,散落一地。

沐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之上。

他的胸口被刀气余波震得凹陷,肋骨尽数断裂,鲜血从口鼻中疯狂涌出,双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再也无法起身。

“沐轩!!!”

超哥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不顾自身伤势,再次催动魔法书,想要发动攻击,可玄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反手又是一道刀气。

黑色的刀气瞬间击碎了他的星陨风暴,余波狠狠击在他的胸口,七芒星魔法书光芒彻底黯淡。

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身体软软倒下,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紧接着,玄夜的妖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肖清全力凝聚出的剑意瞬间被妖力击碎,剑道之力彻底溃散,她的胸口、腹部,被数道妖力爪痕划过,深可见骨,鲜血喷涌,她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

阡溟的暗影被妖力彻底驱散,暴露在空气中,玄夜的妖刀横扫,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肩头劈至腰腹,暗影之刃脱手飞出,他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白落衡的手臂被妖火瞬间灼烧,皮肉焦黑,上官冬曦搀扶着她,却依旧被妖力震飞,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林若希与慕婉柔两人本就力竭,被妖力余波扫中,双双瘫软在地,陷入昏迷,连一丝气息都变得微弱。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曾经并肩作战、浴血奋战的伙伴们,尽数倒下,或昏死,或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

战场上,只剩下了凌霜一人。

她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妖兵与守军的尸体,鲜血没过她的脚踝,温热而粘稠。

裂穹枪插在血地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衣衫被撕得破烂,黑血与红血交织,狼狈到了极致。

她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伙伴,看着残破不堪、即将崩塌的雁回关,看着满地的尸骨、流淌的鲜血,心中的悲痛、愤怒、绝望,瞬间达到了顶点,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儿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桃花林里,春风拂面,桃花纷飞,沈砚穿着青色的衣衫,笑着朝她跑来,将一枚青色的玉佩,挂在她的脖颈上。

“霜儿,这枚玉佩给你,以后我保护你,我们一起守着雁回关,一起看每年的桃花开。”

母亲苏婉,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练裂穹枪,温柔地说:“霜儿,凌家人的使命,是守护,守护苍生,守护所爱之人,哪怕付出生命,也绝不退缩。”

万妖殿中,母亲燃尽神魂,化作金色光芒,将玄夜困住,最后的声音,是让她活下去,守住雁回关;

沈砚被怨念侵蚀,痛苦挣扎,眼中的猩红与清明交替,却依旧拼尽全力,不伤害她分毫;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她的心脏割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