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胳膊缠着渗血的绷带,绷带早已被冷汗浸透;
有的肋骨断裂,靠灵力强行固定骨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有的腿脚残疾,拄着兵器勉强站立;
手中的兵刃都是战后重铸的下品灵兵,泛着青涩的寒光。
面对七位妖首与海量悍妖,这份兵力差距带来的绝望,如同巨石压在每一个守军心头,沉重到令人窒息。
凌霜立在城墙最前端,玄色守将披风被妖风吹得猎猎作响,边角被妖力灼烧出细小的破洞。
裂穹枪横握于手,枪尖金光笔直指向妖潮核心,周身凌家守护金光流转成盾,将自身化作城墙前的第一道肉身防线。
金色的灵光不断抵挡着渗透而来的妖力与威压,肩头的族徽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她的身后,凌虚阁九人整齐的分列两侧,没有一人流露出半分惧色,眉眼间只剩下赴死的决绝与刻入骨髓的守护执念。
九道气息交织相连,形成一道守护防线,护住身后所有守军与百姓。
沐轩站在左侧首位,永恒宝塔虚影悬浮于掌心。
九层塔身流转着和田暖玉般的鎏金光晕,百兽朝凤的浮雕栩栩如生,青龙衔珠、朱雀振翅的灵韵自塔体溢出,镇住周遭翻涌的妖力。
永恒神体与空灵圣体双重加持,星霜结晶的星轨、秩序、冰霜三力在指尖流转,无上天命剑蛰伏于丹田,剑胚发出低沉的共鸣。
他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全神贯注感知着妖方的恐怖威压与力量排布。
“这些妖物蛰伏数日,隐匿在黑风谷深处,以怨灵为食、以修士残魂炼化妖丹,就是精准算准了我们伤病未愈、重建未竟、全城灵力储备枯竭的时机,发动这波殊死一搏。”
“妖军数量是我们的五倍,再加上七大妖首,硬拼的话,我们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关城必破,满城百姓,无一能活。”
超哥立于沐轩身侧,七芒星魔法书悬浮于胸前,土、风、精灵、暗四系魔法符文在纸页上飞速闪烁交织。
四颗星芒璀璨生辉,剩余三颗呈灰色待激活,书页边缘泛着明显的疲惫灰芒——终焉之战结束至今,他持续催动土系大地之御、精灵系普照加固城防,魔法力早已耗去七成。
此刻强行催动魔法结界,不过是强弩之末。
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声音带着灵力透支的艰涩。
“我能展开四象共鸣的七星咏叹调基础领域,土之域筑壁垒、风之域提疾行、精灵之域愈伤、暗之域扰敌。”
“可面对万妖冲锋加七大妖首联手轰击,领域最多撑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七芒星阵崩碎,城墙主体也会被妖力轰塌。”
林若希与慕婉柔并肩站在右侧,是凌虚阁的治愈与增幅核心。
林若希肩头伏着魂灵月灵兔,银白绒毛裹挟着淡银色月雾,额头月牙印记微光闪烁。
她掌心浮动着月灵圣光,月灵牵影的月影之力随时可触发,驱魔三式的灵力在指尖蓄势,即便持续治愈会消耗自身气血,依旧将月灵庇佑的灵光铺向全场,为守军抵挡物理攻击。
慕婉柔周身蝶环流光溢彩,蝶之英灵的力量尽数舒展,玲珑术的蝶恋增、蝶恋速、蝶恋御三效同时加持友军。
蝶恋花的共鸣花簇在城墙下悄然生根,红玫瑰、白铃兰、紫鸢尾三簇花苞蓄势待发。
她所有技能皆无法自愈,却甘愿消耗气血撑开蝶之守护的彩色屏障,以灵蝶之躯抵挡妖力冲击,面色因气血损耗微微发白,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阡溟身形彻底融入城墙的暗影缝隙之中,周身墨黑色的暗影之力与周遭阴影完美交融。
暗刃的轨迹操控、三棱刃与孔雀翎的暗器之力蓄势待发。
方圆十里的妖军排布、妖首站位、低阶妖兵波动尽数探查清晰,影血噬界的结界之力在暗影中蛰伏。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妖军全员死士,无阵型无退路,只懂疯狂冲锋,七大妖首压阵,前锋受挫便会亲自出手,攻势层层递增,无任何谈判余地。”
白落衡的周身赤金色凤火缭绕,金红色的炽凤霸鸾枪枪身缠绕凤凰真火,武神躯的内在洪流与武神铠的外在铠甲双重成型。
枪技蓄势待发,作为近战突击核心,她早已做好以枪锋撕裂妖潮的准备。
肖清立在白落衡身侧,佩剑·三孓刺剑泛着银白寒芒,三孓幻影的极刺、莹影、幻剑三式融会贯通。
剑潮吞岳的范围杀招暗藏剑意,重生的阅历让她对妖物弱点了如指掌,指尖轻扣剑柄,随时准备以极刺击穿妖首防御。
小诺老师站在阵型最前,狂战士的战意攀升,强健体魄的防御与攻击天赋拉满,体术奥义认真一拳、连续普通拳蓄势待发,碎星拳与终焉时刻的狂战技在双拳凝聚。
一档激战、二档怒战的狂暴禁术暗藏底牌,即便知晓禁术的疲惫、骨折副作用,依旧以肉身充当第一道肉盾,狂暴的战意压得周遭妖风都为之倒退。
上官冬曦立于九人核心,阴阳师职业的气息温润却暗藏锋锐,阡陌剑悬于身侧,S级秘境武器的灵韵与天地一剑·阡陌剑出的技能共鸣。
他腰间的灵符袋中,神火符、还魂符、双生符、天罡符、御风符五道破乱桃花符整齐排列。
五行奔雷咒、阴阳交征术、乾坤补天蛊三大神通蛰伏待命,千面之具的剑先生、三识神君面具暗藏袖中,凌虚丹静静悬于掌心。
雁回卫的将士们死死握紧手中的兵刃,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发硬。
他们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是战后从孤儿、青壮中招募的新生力量,从未经历过如此规模的死战,从未面对过化神境妖首带来的极致威压,身体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牙关紧咬。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身前屹立不倒的凌霜,扫过凌虚阁一众舍生忘死的强者,扫过身后街巷里躲藏的父老乡亲、妇孺孩童,那丝本能的恐惧瞬间被守护的执念彻底压下。
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退缩,他们挺直尚且稚嫩的脊梁,如同一棵棵深深扎根在城墙之上的青松,哪怕下一秒便会身死魂灭,也要守好脚下这一寸属于人族的土地。
凌霜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每一位伙伴,扫过身后每一名眼神坚定的将士,扫过街巷里百姓们藏在门窗后、满是期盼与恐惧的眼神,她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战意,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责任。
她的声音铿锵如金石碰撞,穿透肆虐的妖风,传遍整座城墙,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雁回关,是我们用尸骨与血泪重建的家,是我们的亲人安眠的地方,是我们世代相守的故土。”
“这些妖物,毁我们的家园,杀我们的亲人,今日,就算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也绝不后退半步!”
“绝不后退!”
两千三百名将士的嘶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与妖潮的咆哮嘶吼狠狠碰撞,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压顶的妖云都为之一滞,守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上官冬曦自人群中缓步走出,素白色的衣袍被妖风与剑意吹动,阴阳师的清润与剑修的锋锐交织,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契合天地剑道与阴阳术法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