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黑炎巨网罩向彩光的瞬间,引发了能量的剧烈对冲——彩光表面泛起一层七彩护盾,黑炎撞在护盾上,滋滋作响。
护盾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有大量的能量被消耗,黑炎中的猩红符文试图钻入护盾,却被七彩光芒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黑烟消散;
毒蟒咬向传导纽带,毒牙触及剑丝与光带的刹那,剑丝瞬间爆发出银白色的寒光。
光带涌出七彩能量,与毒牙碰撞,毒蟒的牙齿被硬生生崩裂,墨绿色的毒液溅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可毒蟒依旧死缠不放,身体缠绕着纽带,毒瘴不断渗出,试图熔断剑丝与光带;
猩红的光网精准命中每个人的要害,超哥的左臂被光柱击中,猛烈的冲击让他一时间心魂颤栗;
阡溟的魂体被光柱穿透,透明的魂体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破洞,暗影之力如同流水般外泄,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淡黑色的能量时断时续;
白落衡的肩头被光柱击中,凤凰真火瞬间黯淡,焦黑的伤口处毒瘴与光柱能量交织,她的脸颊泛起青黑,视线开始模糊;
肖清的肩头再次被光柱击中,剑丝的光芒瞬间黯淡;
小诺老师的胸口被光柱击中,岩化的皮肤崩裂,绿色蒸汽瞬间消散大半,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
林若希的伤口被光柱再次击中,月华之力险些中断;
慕婉柔的后背被光柱击中,七彩光带开始剧烈闪烁;
碎石风暴如同暴雨般砸下,每一块碎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众人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每个人都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衫,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
“该死!它在打断我们的力量!”
超哥的嘶吼带着破音,左臂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可他依旧咬紧牙关,七芒星魔法书在掌心疯狂翻动。
四系的魔法符文同时亮起,将自身受损的经脉当作导管,强行催动残存的魔法之力。
棕黄色的土系能量化作护盾挡住身前的碎石,青色的风系能量化作风刃斩断缠绕的毒瘴,莹白的精灵能量试图修复断裂的经脉,暗之能量则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暗影护甲,试图弥补能量的损耗。
可魔躯的黑炎突然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火焰巨龙,顺着彩光反噬而来,火焰巨龙张牙舞爪,鳞片上闪烁着猩红符文,撞在超哥的暗影护甲上,护甲瞬间崩裂。
嗤——火焰巨龙的利爪抓在他的左臂上,超哥惨叫一声,渡出的能量骤然减弱,从之前的奔腾暗河变成了细流。
阡溟的暗影之力本就与魔躯能量相冲,被黑炎反噬后,魂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剧烈消融,透明的魂体上布满了黑色的灼烧痕迹。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淡黑色的能量时断时续,几乎要彻底消散。
“我...还能撑!”他借助凌虚丹提供的属性增幅,将自身仅存的力量尽数用出,淡黑色的魂血落在暗影之力上,瞬间燃起黑色的魂火。
魂火顺着能量流涌入了超哥体内,既提供了能量,又暂时压制了魔躯能量的反噬,能量才勉强稳定,可他的魂体已变得透明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连维持形态都异常艰难。
白落衡的凤凰真火被毒瘴压制,火焰越来越弱,从金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毒瘴顺着她肩头的伤口侵入体内,化作无数细小的毒丝,顺着经脉游走,灼烧着她的本源。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出现重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渡出的能量如同风中残烛,时有时无。
“不...我们...不能输!”她猛地将炽凤霸鸾枪刺入地面,枪身燃烧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小型的凤凰虚影,扑向缠绕的毒蟒。
凤凰虚影与毒蟒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毒蟒被焚烧得滋滋作响,暂时逼退,可她的脸颊已泛起青黑,嘴唇发紫,显然中毒已深,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腥臭。
彩光在魔躯的疯狂阻拦下,如同濒死之人的脉搏,剧烈地起伏着,亮时如同烈日当空,照得天地发白,暗时如同深夜寒潭,几乎要彻底熄灭。
沐轩感受着体内时断时续的能量,能量在经脉中相互冲撞,魔躯的邪祟之力顺着彩光缝隙侵入,与凌虚阁众人的能量在他体内厮杀,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经脉撕裂得更严重。
“嘶——”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他的意识,他想要催动无上天命剑,却发现仅凭这残缺的能量,连让剑身稳定发光都难,更别提施展剑招。
“不够...力量还不够!”他的嘶吼带着血泪,眼角的血珠混合着汗水滑落,滴在地面的血河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就在这时,城关之下,幸存的将士们自发地组成了三层冲锋阵——前排是手持长枪的年轻将士,后排是挥舞大刀的老兵,最后一排是拿着盾牌的辅兵,他们纷纷举起兵刃,兵刃上沾染的鲜血在阳光下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少年兵阿尘拖着断裂的左腿,将枪杆死死顶在地面,用身体的重量压着枪杆前行,断裂的腿骨处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嘶吼着冲向魔躯:“英雄们在拼命,我们不能躲!”
在他的身后,老卒李伯握紧那柄刻着“终焉”二字的断剑,剑身上的锈迹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挺直了佝偻的脊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守土有责,死不足惜!”
数百名将士组成的冲锋阵,没有规整的阵型,却有着同归于尽的悍勇。
他们冲向魔躯的脚踝,前排将士将长枪刺入魔铠的缝隙,后排将士挥舞大刀砍向枪杆,试图将长枪楔入魔躯,辅兵则用盾牌挡住飞溅的岩屑与毒瘴。
嘭——魔躯抬脚横扫,如同崩塌的山岳,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腿侧的岩化尖刺将前排数十名将士瞬间刺穿。
鲜血顺着尖刺流淌,将士们的身体在巨腿的碾压下,化作肉泥与骨渣,鲜血溅满焦土,染红了后续冲锋的将士们的衣衫。
可剩下的人没有退缩,李伯点燃自身精血,精血顺着断剑流淌,剑身上的“终焉”二字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断剑燃起熊熊烈火,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魔躯的脚趾缝隙,将断剑死死按在缝隙中。
他用身体顶住剑柄,嘶吼着:“你给我停下!”
魔躯吃痛,巨足猛地抬起,又狠狠落下,李伯的身体被巨足碾成了一滩肉泥,鲜血与内脏的碎片溅满周围的将士,可他手中的断剑依旧死死楔在脚趾缝隙中,剑身上的红光瞬间暴涨,灼烧着魔躯的皮肉,竟真的让魔躯的动作迟滞了刹那。
“为了李伯!”阿尘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扔掉手中的长枪,抱起一块千钧重的巨石,用断裂的左腿支撑着身体,猛地扑向魔躯的另一条腿,将巨石狠狠砸在魔铠上。
巨石瞬间崩裂,他自己也被反弹之力震得口喷鲜血,却依旧爬起来,用拳头捶打着魔铠。
剩下的将士们纷纷效仿,有的抱起巨石,有的举起断剑,有的甚至用牙齿撕咬,他们有的被黑炎焚烧,身体瞬间化作焦炭,却依旧保持着扑击的姿态;
有的被毒瘴腐蚀,皮肤溃烂,露出白骨,却依旧死死抓着魔铠;
有的被碎石砸死,头颅崩裂,却依旧用最后的力气将兵刃刺入魔躯的缝隙,用血肉之躯为凌虚阁众人争取着渡力的时间。
青壮百姓张石抱着年幼的儿子,孩子吓得浑身颤抖,哭声撕心裂肺,他将妻儿托付给邻居时,重重的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嫂子,帮我照顾好他们,若我死了,告诉孩子,他爹是为了守家而死!”
邻居大嫂泪流满面,死死抱着孩子,点头如捣蒜。
张石握紧家中的柴刀,柴刀生锈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没有冲向魔躯的要害,而是朝着碎石风暴最密集的地方跑去,嘶吼着:“我是雁回关的子民,不能让英雄们独自战斗!”
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加入,他们没有修为,没有利器,有的只是柴刀、锄头、扁担,甚至是怀里的石头、手中的木棍。
他们没有组成阵型,而是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形成一道人墙,挡在凌虚阁众人身前。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手里握着一柄用木头削成的短剑,上面用红绳系着一朵野花,他跟着母亲冲向战场,母亲想要拉住他,却被他挣脱:“娘,我也要守护家园!”
孩童嘶吼着冲向魔躯的脚趾,却被肉翼扇动的风暴卷至空中,小小的身体在狂风中挣扎,手中的木剑掉落在地,他却依旧嘶吼着,用小拳头捶打着空气;
他的母亲哭喊着追上去,却被一块千斤重的残垣砸中,身体瞬间被压得变形,鲜血从身下涌出,却依旧伸出手,朝着孩子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一根布满裂纹的拐杖,她的儿子、儿媳都已战死,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没有冲向魔躯,而是坐在战场边缘,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嘶吼着:“妖贼!还我儿孙!”
随后猛地站起身,举起拐杖,狠狠砸向魔躯的脚趾,拐杖瞬间断裂成数截,她自己也被魔躯的余威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鼻流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对年轻夫妇,丈夫握着柴刀,妻子拿着锄头,他们背靠背,夫用柴刀劈开袭来的毒瘴,妻子用锄头砸向魔躯的脚踝,毒瘴顺着丈夫的伤口侵入,他的身体开始溃烂,却依旧将妻子护在身后。
妻子的锄头被魔铠弹飞,她便用拳头捶打,用牙齿撕咬,最终两人相拥而亡,身体被黑炎焚烧,却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态,焦黑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城关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有的尸体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相互依偎,有的死死抓着兵刃,鲜血顺着尸体的缝隙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朝着低洼处汇聚。
可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的嘶吼声、哭喊声、怒骂声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执念,如同实质般的红色洪流,顺着地面流淌,涌向沐轩,与凌虚阁众人渡来的能量交织在一起,相互融合。
这一股股执念之力如同催化剂,让那忽明忽暗的彩光终于稳定了几分,彩光中心的星云漩涡旋转得更加迅猛,吸纳着这股执念之力,转化为精纯的能量。
“我们不能辜负他们!”沐轩眼中的血泪滑落,顺着脸颊流淌,滴在无上天命剑的剑身上。
他猛地抬头,将全身剩余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无上天命剑被他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光芒瞬间爆发,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决绝的锋芒。
紫金流光在剑身上疯狂游走,如同一条条苏醒的巨龙。
“纵使力量残缺,我今日也要斩了这魔!”
他强行催动体内所有的能量,不顾经脉的撕裂之痛,每一次能量的涌动,都伴随着经脉断裂的脆响,鲜血从七窍同时涌出,染红了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