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莺找龚鸣自然是想让他帮自己把货送入城,而龚鸣也很义气地答应了。
陈侧夫人母子已知汤伯追着人出了城,笃定人在劫难逃,晚上又听到眼线汇报拉货回来的人不是影莺后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张傻子你不是很狂妄吗?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吗?敢打老子,老子的大礼不知你喜不喜欢,哈哈哈……”
陈少爷开怀大笑,心里痛快不已,等他笑够了,又立即招来仆从,也就是昨晚给汤伯递话的那个汉子。
他吩咐道:“你即刻去找汤伯, 让他布置好一切,本少爷明日就要见到那傻子心碎一地的场面,最好吓死他。”
汉子应了声“是”,退出房间后匆匆赶往汤伯府邸。
影莺还未弄清楚陈侧夫人的大哥是哪位,此刻正在此地蹲守,本想抓陈侧夫人身边那个婢子问话的,结果见他出门,觉得这人也很合适,遂悄然跟上,挟持问话。
汉子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人行至半路居然被一把匕首架脖子,连人何时靠近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汉子汗流浃背,害怕得呼吸都快屏住了,想躲,冰凉的匕首紧贴而上,就再也不敢动弹了。
他小心吞咽口水,瞪着眼珠子结巴道:“好、好汉饶命,小的……不知何时得罪了好汉,好汉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吧!”
影莺站在他侧后方,用粗犷的伪音道:“你没得罪过我,我知道你是谁,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再帮我办一件事,我可以放了你。”
“当真?”汉子大喜,颤抖的声音饱含激调。
“自然。”影莺道。
“好!小的说,小的办,只要好汉放小人一马,让小人做什么都行!”
影莺勾唇,就喜欢识时务者的人,然后问道:“你家夫人的大哥住在哪里?”
汉子答道:“夫人的别庄。”
“叫什么?干什么的?”
“大老爷叫方佑霖,以前是当兵的,听说跟着前大将军拼杀攒了些功绩,是前大将军的得力参将。”
影莺眼神骤冷,如一把出鞘的刀,一字一句道:“前大将军?方佑霖?”
这些字就像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森寒与冷戾。
明显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汉子很想哭,这人该不会是大老爷的仇家吧?
“是、是的。”男子不敢隐瞒,比起自己的命,其他都是浮云。
“很好。”影莺冷笑一声,他改变主意了,如果陈侧夫人的大哥真是那吃里扒外的方佑霖,那么让这人把他骗出来根本不可能。
他重新看向汉子,又问:“你家夫人的别庄在哪里?”
汉子差点被他的笑声吓破胆,麻溜地报了个地址。
影莺决定先去探一探底,离开前不忘警告汉子一句:“你最好别骗我,嘴巴也闭严实点,否则,我相信死人更会保守秘密。”
汉子头皮一炸,差点吓尿了,只觉后心阵阵发凉,带着惧意道:“是是是,小人今晚什么都没见到,什么话都没说过!”
影莺抽回匕首,无声后退,然后步影如鬼魅在深巷和屋顶上穿梭。
感觉身后的人走了,汉子试着喊了一声:“好汉?”
“……”无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