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民计划”。让政府变成人民的托底,联盟变成人民的后台,保护每一个人的权利,实现平等。并且,要让“盟主”这种“高大上”的职位变得“一文不值”,“主席、总统、首长、总领”这类领头的,变成真真正正的“普通人”,才是“他”的改革。
而酒鸿,接手了罪犯们。这些罪犯基本上是死刑,但是死刑犯在五行星系可以申请的一种免死就是“成为实验品”。曾经,盟主打算以“消除记忆”的方式来让一些死刑犯改过自新,后来这个制度只保留了最少的一部分——用于不是罪大恶极者的。
此刻,实验室内,确切来说,囚犯实验室内。
“全部种上。”酒鸿安排着有关于百治草的研究。一旁的卓至·埃德加,死亡学博士,似乎也饶有兴趣地等待。
“克莱籽·戴夫,你一个植物学家过来凑什么热闹?”
一位深渊族的强壮男人在一旁静静等待。“我可不想我的植株出问题。你一个死亡学的过来做什么?”
“我不希望我的样本人出问题,不然我只能用尸体了。”这位坦黑族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摸着自己那故意剃光的头。
而酒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位科学家。
倘若盟主对科技用伦理和资本限制,那么五行星系的发展也不会突飞猛进。红南部其实还是很变态的,不惜一切代价发展科技,即便可能会走上错误的路……
所以,路有很多条。
“一期实验记录,种子在不同部位萌发的区别:第一种,四肢,需要保持温度。犯人会挠痒等方式破坏百治草发芽,但是百治草是先生长于根部,再抽叶片。第二种,头部,犯人开始听力受损,经常扣耳朵,希望将直接植入耳朵的种子取出。对植入额头、脸上的犯人,他们已经将那些地方挠伤。其中,有许多犯人开始求饶,但他们罪大恶极,没有必要。”
克莱籽是最不耐烦的,因为他想要的研究物是百治草。而卓至非常有耐心,他又把自己头上的头发和脸上的鳞片给刮了。
酒鸿呢?他也在期待,第二周的变量。第一周,犯人就有自杀、出逃、叛乱迹象,毕竟他们现在,十分鲜活。自杀是不可能的,食物都是流食,碗都是软胶的无法覆盖在脸上的波浪设计。
也没有被子,墙还是软墙,只有钻石玻璃保护的监控探头。
街头,都是说这次事件的“死刑判决”。有一些“人权主义”者在街上已经游行起来,但是被另一波喊着“等你家里老婆孩子被绑架做成药材看你火不火大”,结果两方争执不下,打起来了。
“只有极度可怕的律法,才能让人们不会犯错。我们这个社会还不是高度发展的,此时就是需要这样的法律,才能真正保护人们。”
“他”如是说道。
“金究星,人民普遍受到教育成度只有百分之五十,精英教育更是直接垄断。只有死的凄惨才能让精英和愚者一同知道,什么不许做。本次案件的财阀大官,现在也成为了实验品,我希望这是一个警告,同时,也是一个告知。自己生活过不好,就别去着想联盟的未来。”
金究星的人们对大贪官的凄惨其实更多是欢庆,毕竟,这次的百治草事件,死的人太多了。金究星先是政教分离,然后是军阀铲除,马上,就要进行教育普及,甚至是强制教育,也就是义务教育,才能挽救这些愚昧者。
回到实验室内,酒鸿饶有兴致地盯着一家子人,确切来说,是判死刑的大贪官。他肥胖的肚子上种植的百治草,长势良好。
也就只有他是种在肚子上,而克莱籽很变态,甚至打算将种子直接种在排泄口,想看看会咋样。但是戴夫拒绝了这个提案。
一群疯狂的科学家,几十个痛苦的人。
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第二阶段时,头部植入者已经和丧尸别无二样,像极了火蓟星和木恒星爆发过的真菌寄生症,那些人的脑子受损,如同丧尸,虽然还算“活着”,但是已经“死透了”。而手臂、腿部的植入者,还算走运,只是那条胳膊动弹不得,身子也虚弱地无法行动。至于长在身上的,百治草的开花结果速度更快,而人,也痛苦地更快。
大贪官再怎么惨叫也没用,早就嗓子都喊哑了。有时候,人性,这种东西,真的不如拿来做贡献,这是盟主说的。盟主就像是一个琢磨不透的半蜜珀,谁知道盟主将死刑对接到禁忌实验是为了什么。
“等到这些百治草成熟后,我还要拿这些人做换头实验……”卓至嘴里念叨着,帮着酒鸿作报告。而戴夫已经收了好几茬的百治草样本了。初步发展、正在生长……还差开花、结果、成熟、新鲜种子的样本。百治草在开花之时,药效最好,顺便多采集一波,交给药物部门。
酒鸿想着有没有新的实验品来,结果被告知他们充军,真是失望。
自打这些人变成实验品后,酒鸿明显感觉到,金究星的犯罪率直接下滑了。据说,盟主曾经在水利星的时候,却是经常以放人为主,很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次的事件难道令盟主生气了?但也需要走司法程序呀……法律没有,就新订立一个,这就是当权者,谁都搞不懂。
而盟主,此刻也有自己的算盘。“病危”的那些实验体都被送到医学院,作为“教育”用的实践救人手段,治好后又送回来,然后接着种百治草……真是可怕。
不过,戴夫已经在飞速研究百治草的培育了,如果他研究成功,那么……实验体……
酒鸿继续写着人种实验。毕竟,死囚什么人种都有。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因为百治草而出现什么性状不同。只是……机械族身上培育出来的百治草,有的不会长,有的,长得和其他种族的百治草不一样——微量元素差。
机械族身上的百治草,对其他种族效果还弱了。酒鸿突然有了猜想。
“干嘛?哦……哦!好。”
于是,在一家需要百治草治病的医院里,戴夫和酒鸿开展了实验。对同种族培育出的百治草使用给相同种族者。
实验非常成功,百治草的功效被放大了。是因为,生物信息?或许。而盟主,还提交了一份研究给酒鸿,就是部分种族身上长不了百治草,比如灵族——这就是原子上的问题了。百治草……继续它的研究吧。
死囚在百治草生长第四阶段时,基本上和当时酒鸿带着警察们闯入屋内时别无二致。收获,然后,再收获。注意不能吸入,吸入的话,就肺炎了。
这些死囚很快被治好后,准备再次投入实验时,疯了一大半。而盟主,不顾舆论,直接对红南部下令,再来一轮。
这下,绝大多数死囚都是以精神错乱的结局,被送出了实验室,然后送到精神病院,“安度晚年”……或者,行尸走肉。
“有关于盟主的评价:像东明陵凰,为了发展科技不惜一切代价。固执虚伪,爱做白日梦。”
听到盟主第一句话“说我虚伪爱做白日梦的人太多了”的时候,酒鸿感到无聊。
不过,他的人种研究实验很顺利。
很快,人种被改成了一个全新的名称:“民族”。木恒星的人族、水利星的,就叫陆人族……现如今,几乎一半以上的民族划分,或者说种族划分,都是酒鸿命名的。
一日,永夜。年迈的酒鸿走在街上……机械零件都老化了,他懒得换。
“老师好。”
“哦~范侯罗辛,好久不见。”
范侯罗辛,这位社会学科学家对着这位“老人”打着招呼。
“范侯罗辛,这个时间点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问几下……”
范侯罗辛打打招呼,便徐徐说出一句话。“您,了解盟主吗?”
“那个时代的人绝大多数都算是经常见到盟主。”
“哦……谢谢老师,那我走了。”
由于研究具有剧烈“争议”,但无疑促进科学的发展,就比如百治草的培育,联盟对酒鸿颁发了绝大多数科学家们梦寐以求的奖项:智慧主奖。
在这之后,酒鸿改去研究农作物了,和他的前同事,克莱籽和卓至,投身于农业,然后退休。
“红虫果、百治草、尸菇……”这些寄生植物,尤其是有毒性的火蓟星植物,红虫果,酒鸿发现有人用文章如此比喻他。“确实很像,很像……”
酒鸿的葬礼很小,很平淡。一个讣告,还不让很多人去祭拜,过了好几年才将消息放开。
酒鸿,金究星科学家,重大贡献是对五行星系人种研究、百治草研究、真菌稻研究有重大贡献。
“酒鸿像是红虫果,那你觉得那位盟主,像什么植物?”
“我?我评价‘他’?嗯……植物军队。”
“那就不算植物了吧……”
在土破星,一位年老的作家和一位年轻的记者正在聊着这些过往历史。记者,是作家的孙女。
“以前,‘他’还在学校里教我药剂学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我不是勇人族呢,对我关照地特别多。”
老作家看了一眼桌子边上的镜子,没有她的轮廓。但是另一个古老些的镜子,却能够照到她。
“晚饭煮好了吗?”
“嗯,准备了一大堆新鲜的血豆腐,配肉食的,还有新鲜的蔬菜。”
“那太好了。”
“接下来报道详细内容。酒鸿法则是一种对于生物学里的物种体型大小的解释,在食物充足、环境开阔的情况下,温差越大的地方,恒温生物的体型越大,变温动物体型越小。同理,在条件变量修改时,生物体型也会随之受到影响。这是一种生物准则,对于五行星系生物演化来说十分常见。例如水利星人的个头是全五行星系中最小的,正是因为气候过于温和。而土破星的地表作为气候差距最大的地方,那里的沙漠鸟鼠比同类型的其他星球鸟鼠要大很多……”
“这个科学家好厉害呀,一直在报道他的研究……”
“因为他逝世了嘛,那么杰出的科学家曾经还因为拿死刑犯做实验被骂了很久。不过知道了死刑犯的所作所为后觉得这是以暴制暴……所以呀,孩子,别想那么多,想太多只会让一些简单粗暴搞定的事情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