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戏志才,尽管放心不下,魏明仍然坚定信念,立志完成戏志才的心愿将临晋建设成为西进地坚实根基
或许是上天感念戏志才的忠心。午后的郃阳居然又一次飘落雪花。而随着雪花飘落。李乐、韩暹的心也在沉沦。城外,通往南、北的官道上。两支军兵正在快速奔来,队伍中的黑鹰军旗在雪中格外醒目。颓然而坐,韩暹沉声道:“我要带人突围,只有逃出去才有机会”
李乐道:“逃刚才怎么不逃非要看到征北军的援军后才想到逃”
韩暹冷道:“哼,本打算等到天黑后再开城向西,可没想到征北军来的这么快。”说着看看李乐,“你不想走就算了,我不想死在这里,所以必须要走”说完走出屋门。
李乐也不甘示弱,“走要走一齐走”
城外,郝昭、管亥、孙仲齐至成何地指挥所,热水还未倒上,便接到白波贼开城向西突围的禀报。“还等不等成何了”管亥站起来问道。
郝昭柔柔拳头,“怎么等再等白波贼就要逃走了城里可有将近两万的白波贼啊他留在西门的一团骑兵十成十拦不住这种时候,还要看机步兵的”
孙仲最简单明了:“西门就交给管亥了,我回去攻打北城,给白波贼一点压力”
郝昭摩拳擦掌:“走,同去,攻城最有意思了”
不久,当韩暹刚刚穿过城门,便听到北城响起厮杀声,眉头一皱下令道:“不用管,继续向西”而此时,北城已经是红黑色的海洋,缺弓少弩地白波贼怎会是兵精粮足弓弩齐备的征北军的对手,一轮强弩齐射后,机步兵便开始全力攻城,匆忙打造的云梯勉强堪用,好在白波贼守城太差,特别是没有羽箭的压制,机步兵如入无人之境,几条黑线迅速连成一片。盏茶时间,城门洞开,城外守候的兵马一拥而入,白波贼只剩下逃亡了。
而此时,西门下,李乐的部曲才刚刚走出一半,不想被自己人一冲登时乱成一团。他大骂、殴打,甚至砍了四五人也未见起色。眼看着韩暹指挥部曲突破征北军的骑兵封锁向西扬长而去。李乐当即破口大骂,“冲冲出去几个是几个谁她娘的也别怕”
然而,这个美梦很快破灭了。龙骑兵的封锁虽然被突破,但随之而来地机步兵却迅速将李乐部拦腰截断,一半被堵在城里,另一半夹在骑兵与步兵之间。眼见城南不断跑来地步兵,李乐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见辛苦拉拢起来地兵马正在敌人地刀箭下痛哭哀号,无能为力“向西,无论如何要冲出去”
管亥手握单刀,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寻找白波贼首领。刚刚韩暹的突袭冲破了封锁,管亥并不如何担心。想到至今未曾路面的成何,他能够猜到这小子此时的想法谁也别想轻易逃走何况那一千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封锁恐怕不行,但要沿途追杀却是再合适不过。于是,管亥并未分兵追击,而是将全部力量用在歼灭眼前敌人上。“杀不必心慈手软,这帮畜牲祸害百姓,比匈奴人还狠一个不留,全杀”
自从赵云、太史慈将平罗庄的惨景写进作战报告后。全军上下无不知晓。此番出征,将士无不义愤填膺,并将之化为斩敌地动力。故此,在冲击白波贼时一个个勇往直前,凄惨的白波贼众连投降地机会都没有,全部呜呼哀哉死翘翘了。
眼见征北军如潮水般无坚不摧,李乐心在滴血,嘶哑着喉咙发出最后一声呐喊:“冲出去”
死亡的恐惧令白波贼爆发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西冲去,气势磅礴比背后掩杀的征北军毫不示弱。终于,李乐拼着受伤冲破了骑兵围堵,咬牙握缰往马背上一趴,再也顾不上身后的兵卒,一溜烟向西疯跑。跟得上的只有几十亲卫
他的前方十余里处,另一场遭遇战正在爆发。成何嗜血地笑着,丝毫不在意脸上迸溅的血滴。久战沙场的人,只有厮杀才能安抚身体里的热血沸腾,而成何这位两年前的军校毕业生,此时已经完全进化成合格的将领。马刀高举,“冲”
冲锋号响起,一千骑兵沿官道散开,如利剑刺向迎面杀来的韩暹所部。已如惊弓之鸟的韩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还有埋伏,咬牙切齿道:“弟兄们别怕。他们只有千多人。杀过去,杀到粟邑。咱们就能东山再起了”
白色雪地上地黑黄洪流对撞,黑色与土黄色交织缠绕,并迅速催生出无尽的红色。成何马刀舞动,刀锋血溅,带起条条血痕。战马也为之感染,时而跃起,时而猛冲,将一切拦阻之敌碾为齑粉
片刻而已,龙骑兵便穿透了白波贼的队伍,带到调转马头回望,只见一条血红丝带紧紧地覆盖在大地之上。丝带的另一头,韩暹忍着肩膀伤口的剧痛,不敢作丝毫停留,带领侥幸存活下来的贼众继续向西。
成何擦拭掉马刀上地血痕,“追”数百匹战马同时嘶鸣,马蹄踏雪,再次狂奔起来。
雪雾漫漫,等李乐仓皇逃到这里时,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目瞪口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凝固血液冻硬的土块,还有乱糟糟的马蹄印迹“首领,要不要继续向西”
李乐缓缓抬起头向西望去,“看来韩暹被人埋伏了,也好,让他在前面开道,咱们也能安全些,向西走”
成何追杀三十里,将韩暹带出来的五千余人斩杀过半,余者疲惫不堪的游过洛水方才得脱。韩暹是幸运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般运气都不错。而李乐是倒霉的,郃阳城外被征北军暴打,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又在半路上遇到撤退回来地成何所部。说不得又是一顿厮杀。最后,李乐凄凄惨惨地带领五六百人钻进了冰冷刺骨的洛水,与韩暹一道面对无粮无钱地寒冬腊月。
戏志才病危的消息迅速传到前线,几员将领立刻暂停西进,仅在临晋、郃阳、夏阳三地驻军布防,而后飞速赶往邺城,只留下熟悉情况的成何。
两天内,郡内三座重镇相继落入征北军手中,这一爆炸性的消息迅速经由重泉送至长安。后将军郭汜、车骑将军李傕登时面如土色,虽然屋内温暖如春,可拿着战报的手却仍止不住瑟瑟发抖。李傕侄李暹愤愤道:“征北军如此作为,明摆着要打长安的主意,叔叔不可再等,必须未雨绸缪。”
虎贲中郎将王昌也赞同道:“不错,河东郡一下便迫不及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