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抱怨”张飞大嘴一张,呼出一口哈气。“鬼老天,下雪就下吧,还下得这么厚,还让不让人活了”
“唉”贾诩一声叹息,却转而喜上眉梢:“连张老哥都认为这样的天气无法作战,那乌桓几大部落恐怕也绝对料想不到或许素利遭到偷袭地消息仍未传至,主公。突袭的成功率很高啊”
高勇哈哈一笑:“那还等什么快马加鞭,赶奔蓟县。这次也要从乌桓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北方的大雪啊,高勇爱死你了”
一条黑线快速的在腊月十二日这一天穿过了幽冀二州的边界,向北疾驰。而与此同时,若能站在更高的地方,就会发现,比之更加粗壮的黑线也在沿着近乎笔直地路线向蓟县汇聚,同样的路程预示着同一时间抵达。而就在高勇赶路地这段时间内。洛阳城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刘协为核心,杨彪、杨奉、徐晃为支点,荀彧为智囊的朝廷中央正式开始运作起来。一时间风起云涌,该罢免的罢免,该去官的去官,该升迁的升迁,顿令朝廷焕发出蓬勃朝气。特别是荀彧带来的政务院那一整套管理办法,直接把朝廷地效率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与政务院的班底没法比,却仍要大大强于其余地方。
年轻的刘协好学上进,对于这等新奇事物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于是,也不顾荀彧原来的身份,整日带在身边。细心学习深刻领会。而随着了解的加深,刘协内心被两种情绪折磨,一种是对高勇的无边钦佩仰慕,另一种却是对高勇的咬牙切齿
不过,并且都是坏消息。洛阳收上来的第一笔税金足足让刘协兴奋了大半夜,八万五铢钱,虽然不多,却也是真真正正来自臣民。然而,这份喜悦却在荀彧地无心之言中化为虚无,“唉。差得太远了就算是冀州一座中等城池的税收也要比洛阳多上许多。更不用说邺城、蓟县这样的大城了至于奉天,二十个洛阳也比不上啊”
于是。在荀彧无意的感慨之后,刘协变得更加勤奋好学,督促官吏、学习典籍、掌握礼法,尽其所能得追赶,他不相信高勇是百姓口中所谓的神人转世,他只相信自己
当然,洛阳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高勇地监视,甚至于刘协说过的话、见过的人、动了几次筷子以致高勇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化身成为了中情局或是克格勃的头头,还好有张飞这位整天嚷嚷打仗的武夫,才让高勇有了一丝做将军的觉悟。
十四日,第一批骑兵部队进驻蓟县军营。来自三江郡尚未来得及休整的第二龙骑军的23、24龙骑师,以及第63机步师;第二批抵达的部队也有两个骑兵师,第一龙骑军的12、13龙骑师。
“就这四个龙骑师作为主攻机步师为辅,我就不信敲不掉乌桓地几颗门牙”高勇一拳打在案几上,狠狠道。
“够了,足够了”张飞哈哈大笑,大手在嘴上一抹,“两万骑兵,别说几颗门牙,就是一条膀子,俺也能给他卸下来”
看着张飞这份兴奋,贾诩无奈地摇摇头,高览立刻把目光移向左面,仔细研究可能的攻击路线,而赵睿干脆装聋作哑,对这松木桌角详加勘查。
“这,文和啊,前两天是谁嚷嚷着仗没法打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高勇很是有趣地给贾诩使了使眼色。
贾诩心领神会,恍然道:“这个人很熟悉啊,似乎”
“哈哈,费心思想他作甚主公,还是快些制定作战计划吧,老张实在等不及了”
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报告传来,“启禀将军,奉天军大第7期术略系学员奉命赶到”
“来的正好”高勇微微一笑,对兵丞道:“赵咨啊,安排他们去作战室,那里有一副沙盘,给这些学员一天时间,拟定出一份作战计划可不许用粗陋的东西糊弄啊,否则谁也别想毕业”
“遵令”赵咨一个立正,转身向外跑去。可是刚到门口。就听到赵咨喜道:“郭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步战系的吗”
“啊,赵前辈很久不见了,若非学弟兼修术略系,恐怕还得一两个月才能见到你呢”二人说笑着带领其余学员离去。
可屋内地高勇却心潮澎湃,“想不到名人就是名人,终究无法被历史湮没,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啊”想到这。高勇突然信心满满道:“文和,我对这次突袭越来越有信心了”
沙盘室内。争论声此起彼伏,三拨人互不相让,一边陈述自己的计划,一边寻找对方计划的漏洞加以反驳,场面很热烈,情绪很高昂。很快,三拨人选出了三个代表:郭淮、耿纪、戈定。开始了针对各自计划的最后阐述。
“镰刀战术,再配以声东击西,必可调离乌桓族兵出喜风口,经乎兰河,从背后突袭乌桓人聚居之地”耿纪自信道。
“不然”戈定反驳道:“此举太过冒险,此时气候寒冷,别说乌桓人抵挡不住,连我军兵马也难以持久。如此大纵深战略迂回需要完善的后勤补给能力,而我军短时间内无法做到。因此,还当采用集中兵力突袭一点,而后中心开花的战术为好”
“两位战术各有利弊,一个太过冒险,一个太过保守在下不敢认同。诸位请想想。主公此次出兵的意图是什么消灭乌桓部族不是,消灭他们大量族兵也不是所谓突袭,寻机扰敌、歼敌也不是一铁板拍下去,而是一根针刺进去,刺种乌桓人地要害”郭淮嘿嘿笑道,“那么乌桓人的要害是哪里”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丘力居和难楼地帅帐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耿纪摇摇手指,反驳道:“此言差矣乌桓屡遭我军打压。早已如惊弓之鸟。精锐族兵几乎全部集中在族长聚居之地,贸然攻击。恐怕出征的两万将士会折损大半”
“正是,困兽犹斗。此时不宜于乌桓主力硬来,反而应当避实就虚,击敌软肋”戈定附和道,可是一双眼睛紧盯那两个位置。
“呵呵,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却忽略了一个地方,经过几年打压,乌桓族兵的战斗力直线下降,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如今所欠缺的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难道要两万骑兵去做一根稻草”耿纪惊讶道。
“哈哈,不是稻草之前那一块要命的大石头”郭淮冷笑道。
门外,高勇、贾诩二人进屋地脚步几乎同时停住,互视一眼。贾诩满足道:“怪不得主公下此定论,如此人才难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