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颌认为陈登不会有二心,反倒是其麾下的广陵郡兵,略有些不稳迹象”高勇凝眉道,目光却始终落在郭嘉身上。
郭嘉脸色铁青,“主公,此乃嘉的失误,嘉立即彻查,究竟是谁让朝廷的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带着难得一见的怒气,郭嘉立正敬礼,快速离去。
高勇除了点头示意,始终保持沉默。待郭嘉离去,才问贾诩道:“这道诏书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吗”
贾诩皱眉道:“后果不会很严重,只是广陵郡兵说不定会出现变数”
“拟令:要张颌提高警惕,不但监视敌军动静,还要暗察友军动态看来兵权还是掌握在督军府统帅部为好”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十章 大风起兮19
第十卷 峥嵘岁月 第十章 大风起兮19
早晨匈奴、鲜卑联军攻城失利,让这些草原人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为了不影响士气,三大首领不得不在四个时辰后的黄昏时分再度投入三万人进攻。是役,鲜卑族兵举起了匆忙打造的木盾,骑兵亦化整为零,采取游击战术避免被炮弩、弩箭集中打击。可如此一来,伤亡率降低的同时给予守军的压力亦大为减少。一个时辰的激战中,鲜卑族兵仅仅才摸到城墙边
相比于进攻乏力,防守一方倒是轻松惬意,至少在怒火连珠炮没有启用前,高勇军仍有余力。
入夜之后,匈奴营垒一片惨淡,伤兵的哀嚎、战马的悲鸣,还有千夫长、万夫长紧皱的眉头,无不说明形势的严峻。
置鞬落罗神色阴郁,死死盯着羊皮地图上毫不起眼的“沮阳”二字。日律推演亦不见笑容,端起辽东出产的瓷杯不断往肚子里灌水。虚连鞮干脆闭目养神,只有潘六奚翻阅各部落送来的战报,时而双眉紧拧,时而疑惑不解。于是,堂堂联军帅帐之内居然寂静无声。
帐外狂风越刮越猛,吹得门帘不断抖动,高大的毡帐似乎也略显不稳。恰于此时,门帘突然掀开,一名直属左贤王的匈奴千夫长风尘仆仆的钻了进来。“大王,大且渠出事了”
虚连鞮猛然睁开双眼直视跪地之人,“讲”
“刚刚收到密报,大且渠于两日前已杀至代县城下,却在猛攻代县之时遭到汉军骑兵偷袭,六万兵马折损过半,直至昨日方才狼狈逃回草原。同时,驻守乌坡、弹汗山的汉军四面出击,与事前埋伏于城外的汉军里应外合,一举破掉包围。经此两败,大且渠可用族兵已不足三万”
虚连鞮大吃一惊,扶着椅子的手骤然用力,发出嘎嘎声响,“大且渠完了弹汗山、乌坡的汉军情况如何击溃大且渠的汉骑如今又在哪里”
千夫长微微摇头:“大且渠败的太快,根本没能派人盯住这支汉军骑兵。至于弹汗山、乌坡的守军,据查也伤亡不轻,短期内恐怕无力出征。”
点点头,虚连鞮挥手示意千夫长退下去,旋即对旁边的两人笑道:“让二位大帅见笑了,大且渠素来不听号令,且一意孤行刚愎自用,方才有此劫难。唉,早告诫他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轻敌。没想到”
置鞬落罗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指桑骂槐。“轻敌冒进依本帅看,真正危险的不是大且渠的失利,而是那支行踪不定的汉骑代县正处于大王和左大将中间,支援任何一方都将成为令人恐惧的伏兵必须立即查清其去向,否则攻打沮阳就要难上加难了”
“大帅所言甚是,潘六奚保证明日攻城前找到这支汉军”潘六奚郑重承诺,随即得到虚连鞮首肯,离帐准备去了。
虚连鞮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早些睡吧,明日开始就要全力攻城,绝不能让汉军的气势起来”
“一定”二人互视一眼,起身告退。
不久,二人返回鲜卑营垒后并未入帐,而是并肩走在部落内。
日律推演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略显忧郁道:“形势不妙啊,似乎匈奴人正在按照汉人的安排一步步走。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置鞬落罗点点头,“自从素利偷袭轲最部落失败反被夹击,我就有这种感觉了。只不过当着匈奴人的面不好讲,毕竟答应下来的事轻易反悔,将给鲜卑名誉带来巨大影响。而且,此前尚看不出匈奴落败的迹象,直到刚才”
“是啊,大且渠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说明汉军、高勇实力仍在。虽说到处都在谣传其在汉朝内部的争权夺利中战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他不顾一切的反击要知道,高勇手下的征北军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拥兵四五十万了”日律推演担忧道。“如今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要立即撤回草原。我总觉得与汉人在山区里纠缠实在是不明智”
置鞬落罗苦笑,看了看四周连绵起伏的黑影,虽然脚下是方圆数十里的平坦地带,可大山依旧是大山,只要适当封堵山口“撤退的必经之路要有我们鲜卑族兵驻扎,特别是下洛城,我总觉得这座城匈奴人打得太容易了。还记得当初三方会盟时莫护安说的话吗”
“他向来说的多做得少,眼下仍在观望,不知唉”
“哼,他就是太谨慎了。不过,有些话还是很正确的。比如说:高勇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日律推演一脸诧异,“何时说的”
“高勇手下第一猛将张飞拜访慕容部落之后”
二十七日,天空依旧万里无云,只有呼啸的北风在告诫人们冬天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忙碌,或许是无暇顾及,总之,作战部的大院内依旧白雪皑皑。无论各级军师还是传令兵、巡逻的近卫军,都严格行走在道路上。沙盘室成了人最多的地方,一条条信息从斥候手中传递过来,并最终体现在巨大的幽州沙盘之上。
看着敌我兵力分布态势,贾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厚,“主公,想不到大且渠彻底没了胆子,不但放弃了弹汗山,还连夜撤退了三十余里扎营。让弹汗山、乌坡城内的伤兵及时运了回来。”
“换了谁伤亡大半也得退避三舍。除非是素利那种被贪婪、仇恨蒙蔽了眼睛的傻子。”高勇扫了眼死钉在轲最都城外的东部鲜卑小旗,“也不知道李政那边战果如何”
“根据昨日收到的传信推断,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东部鲜卑的腹地。三万余骑兵,足够素利老儿喝一壶的。而且,此战至少可以将边界向西推进三百里现在沮公已经联系政务院规划城池设置了。听说名字都已经想出了好几个:通辽、赤阳、赤峰,还有一个从鲜卑那边演化过来的地名,叫什么呼伦贝尔读起来挺拗口的。”
“呼伦贝尔”高勇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