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所及,黑红色潮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其间还夹杂着纯黑色的重甲骑兵“黑骑兵”日律推演惊吼出来。这三个字对匈奴、鲜卑人来讲并不陌生,早年有过多次交手经历,虽然日后逐渐被龙骑兵的风头盖过,可生长于马背上的人十分清楚,只要地理环境合适,黑骑兵绝对是草原骑兵的噩梦而如今
屠杀,凶狠残暴的屠杀虽然夜色已黑,却仍能辨识出鲜卑族兵惨死的景象,真如风吹草低一般黑骑兵就是这股劲风,鲜卑族兵则无奈的成为弱草
“哈哈哈,儿郎们,一个也别放过,主公有令:只管杀,不管埋哇哈哈哈”张飞的放肆大笑成为战场上唯一的例外。丈八蛇矛翻飞,好似龙蛇演绎,将所过之处尽皆夷为平地。人过分尸、马过解体,以至四周隐隐血雾弥漫,仿佛远古野兽回归。
与之相比,吕布则要低调的多,可方天画戟的威力丝毫不逊于丈八蛇矛。如果张飞是碾路机,那么吕布则是典型的割草机,专割人头草向来鄙视张飞脾性的吕布不屑与之为伍,故而风格渐渐转变,从嗜杀无度的狂暴流迅速转化为技术流,一心一意的割喉,偶尔也会在战马的脖子上划一下
黑骑兵强击,龙骑兵策应,机步兵压阵横推,根本不给鲜卑族兵运动调整的空间。压迫,强力压迫,套用高勇的话:一力降十会,老子就是有实力,你能怎么着三面铜墙铁壁般的推进,再辅以炮弩袭扰,鲜卑族兵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崩溃了不管日律推演如何弹压,也难阻族人惊恐的心和逃生的欲望。
乱起,万事休矣
日律推演大恨,只能不顾一切的冲进沮阳,而后下令关闭城门城外的族人自求多福吧
一切从开始到高潮再到结束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可战局已经彻底倒向了高勇军,所谓一击破敌即是如此
看到惊魂未定的日律推演,置鞬落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北边虽说将匈奴赶了出去,可南边怎么又跟高勇军打起来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联手消灭匈奴后,给出一条道路让鲜卑返回草原吗”
“高顺背信弃义在我们入城时发起突袭”日律推演恼怒道,“高顺将炮弩放置于营寨后部,避开了我们的眼线,一时无查,着了敌人的道。”
置鞬落罗扫视城内横七竖八躺满街巷的族兵,紧锁眉头道:“眼下该当如何”
日律推演苦笑一声:“清点一番,看看还伤亡如何,而后再”
话音未落,但听城外的天空中再度传来刺耳欲聋的呼啸声,日律推演眼现悲色仰望夜空,“又来”
炮弩飓风再度肆虐,将城门附近笼罩在一片恐怖血色之中,可怜许多倒卧的鲜卑族兵,再也没能站起来重新回到马背之上,便化成了一片片血肉骨骼
深深呼吸一口带着焦糊味道的空气,张飞大牙一呲,迸出一句险些将吕布雷翻的话:“烧烤,有时就这么简单”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二章 固本培元10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二章 固本培元10
躲藏在城门洞内,双耳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即使近在咫尺,也听不清对方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保护自己的族兵被爆炸波及,痛苦神情中倒毙。比匈奴还缺少甲胄的鲜卑族兵面对炮弩急袭劣势尽显,而赖以为生的战马,更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悲鸣
“该死的汉人”置鞬落罗指天大骂,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开门出城厮杀。日律推演阴毒着脸,右手紧握剑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不能急躁,有城池在,就还有谈判的本钱。一旦汉军冲杀进来,你以为在城内族兵能抵挡得住汉军步卒忍”不管置鞬落罗听没听清,日律推演大吼之后,立即派人通知城内族兵悄悄聚拢,待炮弩停歇之后立即登城防守。
心惊胆战的鲜卑族兵几乎全部拥挤在城墙之下,不知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心中恐惧,一个个瑟瑟发抖,仿佛受到惊吓的老鼠,恨不得钻进地缝之中。即使闻听大帅命令,也面无表情的茫然四顾,只要别人不动,自己就坚决不动
炮弩急袭中,鲜卑人只感觉时间缓缓流逝度日如年
小半个时辰后,炮弩的呼啸戛然而止,漆黑的天空重又恢复了宁静。乌云亦不知何时漂走,只留下满天繁星皓月当空,铺洒下银色月光,让沮阳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置鞬落罗拍去身上尘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提鼻一闻,焦糊腥臭之味扑面而来。硝烟仍未散尽,影响了夜晚视线,可行走几步之后,却心中大骇满地倒毙的族兵,四分五裂的战马,死状惨不忍睹,即使当年以屠杀汉人为乐的置鞬落罗也泛起胃酸恶心欲吐
日律推演脸色稍缓,他相信,这轮炮弩过后,短期内不会再遭到同样规模的打击了。只要没有炮弩袭扰,鲜卑族兵便有足够的自信守住城池只是,城外的匈奴“置鞬落罗,派人去城外寻找匈奴残兵,试探一下是否愿意再度携手。”
置鞬落罗强压下恶心,苦脸道:“难啊,之前一战,老子下手狠了点,斩杀四五千匈奴人,只怕唉”
日律推演沉默片刻,抬头仰望夜空,“我们都中了高勇诡计,他根本就没打算放我们返回草原。即使攻克下洛,后面还有广宁,外面还有全歼乌桓的骑军。唉,贪念害人啊”
置鞬落罗停下脚步,转身看一眼日律推演,“怎么不想继续打了”
“缺衣少粮,仗还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