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高览率部抵达广陵郡城。同时,北上的吕峻部已经攻占无人驻守的曲阳,并开始四散斥候,主动联系南下的孙仲所部。
“老张,这一次你的反应平淡的有些过分,说,是不是在谋划大战役”高览一边卸甲,一边笑谈。
“瞒不过你啊,想来你也发现刘备的反常了吧。不声不响的撤兵,让出了几乎整个东海国,恐怕此时孙将军也是一头雾水呢。不过,埋伏在下邳的细作终于在昨日送回来一份至关重要的密报。你猜猜看是什么”张颌一脸懊恼,却难掩点滴兴奋。
高览摸摸下巴,思索片刻,猛然惊醒道:“乖乖,难道刘备准备跳出徐州这可是大手笔,魄力不小。”
“哦英雄所见略同颌也觉得刘备要离开徐州,细作送回的消息显示年初时,刘备就已经着手调集精兵、储备钱粮,我方安插的人起初只以为他在备战,谁知就在你们抵达的那一天,这些精兵竟然悄悄的向豫州分散转移”
“兵力多少”
“两万左右,但是钱粮却不少。我倒奇怪,他怎么避开曹操的耳目。”张颌冷笑道。
高览摇摇头,问道:“岑壁那边怎么样了还在与夏侯渊对峙”
“顶着呢,互相偷袭了几次,都没成功。夏侯渊的确不简单,靠着一座残破的东阳县城,防守得滴水不漏,很是让岑壁挠头。”张颌调侃道,“另外,高邮一带也不太平,刘繇的小动作越来越多。虽说其智囊董袭明确表示反对,可刘繇仍一意孤行。最有趣的是,孙策竟撤回了驻扎吴郡西边的兵马。”
“嗯看来这潭水很深啊。临来时,主公秘密叮嘱,要秘密监控陈登及其麾下的广陵郡兵,发现异常立即处理。如果一切正常最好不过,待徐州安定后,以广陵郡兵为基础,张将军拟定一份名单,并着手组建徐州警备队。”
“主公还是一样小心,算无遗策。说实话,陈登此人性格谨慎,自从决意归属主公后,一直谨守本分,不行差踏错。即使广陵郡兵,也始终交给我军派来的教官指挥。”张颌中肯道,“而且,在作战上也十分配合。特别是在七十二师和七十一师抵达后,即使有其它想法,也该消失了吧。”
高览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曹军试探进攻后便一直处于隐忍不发的状态,刘备又在秘密撤兵,那我的七十一师该部署到哪里”
“暂时不动,作为战略预备队。”张颌皱眉道,“颌有种感觉,曹操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如此隐忍,一定是有巨大阴谋。不过,相比曹操,颌更担心吴郡那位,天知道这老家伙抽起风来会发什么颠”
“吴郡刘繇不动则已,一动,只怕会后悔终生的”
张颌看了看天色,“去我那喝杯水酒,再仔细讲讲北疆之战,邸报上看到的太过简略。虽说错过了如此旷世大战,却不想连细节也不知道。”
“好,把酒言欢,回味北疆之战”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三章 瞒天过海6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三章 瞒天过海6
三月二十六日,晴。广陵郡凌县与下邳下相县的交界处,两支斥候小队冷冷的对峙着,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出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双方士卒冷眼相对,刘备军卒中只有一人骑马,还是那种老弱战马,毛色灰暗,体态疲惫,余者皆为步行。高勇军则恰恰相反,清一色膘肥体健的高头战马,马背上的骑士轻甲挂身,弩、弓、马刀齐备,还有四个箭壶。仅仅这套装备,就羡煞了敌人。
只有对比才能分出优劣,单靠装备,刘备军卒的士气就为之一滞。好在,虽然曹操挑起了纷争,青州孙仲也已挥军南下,可在这里,双方仍然保持着适度的克制。刘备也好,张颌也罢。都没有点燃战火的意思。
原本刚从厚丘撤退回来的部将刘琰还打算试探一番,却不想遭到刘备严令禁止。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只好找到曹豹诉苦。谁知,为当年站错队列懊恼万分的曹豹,比他的火气更盛。区区一介校尉,手下五千老弱病残,怎比得上当年混迹自己手下,如今掌握广陵一万五千郡兵的几人。陈茂不过与陈登有族亲,便直领中军校尉。廖弘,当年不过是看管辎重的无名小官,如今也已坐到左军校尉。最令人愤恨的还是皇甫宬,想起当初三番五次寻衅滋事羞辱之人,竟也成了右军校尉曹豹毫不怀疑,这三人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必定能够成为高勇军中的师将,运气好的话
“唉,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轻信了刘备。结果”
“曹校尉在吗”刘琰尖细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刘校尉,你这是”曹豹诧异道。
“还能怎么回事心理有些不痛快,找兄弟喝喝酒。”刘琰苦笑,“唉,主公、军师再度下令不许挑衅,难道就只能眼看着高勇、张颌、孙仲之流在头上拉屎拉尿”
“这”曹豹立刻明白过来,刘琰估计是气恼未放一箭撤出厚丘的事。遂拍了拍刘琰肩膀,示意他坐下,劝慰道:“敌军势大。暂时避让也是无奈之举。高勇可是掌控北方六州之人,随便调动些兵马都不是区区半个徐州能够抗衡的。”
“心里憋屈啊,早知如此,当初何不南下扬州,有大江阻隔,高勇也只能望江兴叹。”斟满酒,刘琰一饮而尽。
“话不能这样讲,中原毕竟富庶,人丁兴旺,是扬州比不了的。更何况,谁能想到强盛至极的匈奴、鲜卑居然都被高勇打的元气大伤败回草原。否则,张颌、孙仲又怎敢轻启战端”曹豹想起了陈到无意中讲起的话。
“主公还是仁慈,年初之际,真当挥军杀入广陵,也不至如今窘境。听说高勇又从北边幽州调了一万多步卒过来,区区一个广陵已经聚集了五六万兵马,啃不动了”刘琰再满饮一杯,似乎恼恨自己的生不逢时。
“想必军师已经有了全盘谋划,否则也不至于让我等暗中迁徙家眷族人。虽说心有不甘,可也只能跟着主公继续打拼了。”牢骚的话,听起来更容易令人产生共鸣。
“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