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说啥”张鲁狠瞪双眼。吓得亲兵连退三步。
“关外的百姓不见了敌军又开始摆出炮弩准备攻城,这次是真的了,真的要攻城了”
张鲁一怔,旋即抓起衣服披在身上,顾不得穿戴甲胄,三步并两步冲了出去阳平关上,汉中军兵卒严阵以待,可警惕的目光下难掩惶恐的担忧。低级军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着关外散落一地的狼籍景象指指点点。显然,他们搞不清楚状况,可有一点却很容易猜到,赵云摆出战阵,要强攻关隘了。
冷冷扫过关外正在快速聚集的高军兵马,视线最终落在飘在江面的浮桥上。“好手段啊先派人驱赶百姓迷惑我等,目的不过是暗度陈仓,浮桥吴淦,此时出关迎战胜算几何”
吴淦嘴角微微抽搐,沉默片刻方才回道:“倾力一战,胜负各半”
张鲁点点头,“严守关隘,多备滚木擂石。”
一阵炮弩急袭过后,乌云遮日般的弩箭砸了下来,持续一刻钟的弩兵风阵,为阳平关披上一层雪白色的纱衣。
王门重甲加身,肩扛战刀,在将军卫队的护卫下缓缓走到战阵之前,随即战刀前指大喝道:“张鲁小儿。可敢出关一战”
张鲁敢吗当然不敢
王门撇撇嘴,很是不屑的啐一口痰,“原来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罢了,杀了刚好熬汤儿郎们,对不对啊”
“是极,杀了熬汤,乌龟王八大补汤哇哈哈哈”数千人的嘲笑,声冲霄汉。
张鲁听得面色涨红,却不敢踏出屋门一步。吴淦静静的看着关外敌军表演,心中感触颇深。倾力一战,无论胜败均对得起汉中军,对得起汉中百姓,胜固然好,败亦能提振士气。可如今作为,只能助长敌人气焰,灭杀己军威风。偷看一眼紧闭的城楼木门,吴淦微微摇头,继续提着盾督促部曲小心戒备。
又一刻钟,王门骂得累了。方见赵云执盾握刀走到阵前,“儿郎们,既然乌龟不愿伸头。我等又该如何”
“敲开乌龟壳,捏碎王八蛋”
“哈哈,好儿郎一身是胆,兄弟们随本将军杀上阳平关,活捉张鲁”赵云大步跃出,直杀奔关下。其旁,肩扛云梯的亲兵快步跟随。
“杀”王门战刀挥出,紧随赵云冲杀出去。
背后,三千步兵不甘示弱的齐声怒吼,杀声震天中狂奔阳平关
吴淦心头一震,按照过往攻城战模式条件反射般大声疾呼:“弓兵上前,准备阻击”可话刚一出口,便猛然意识到不对。急忙抬头向关外望去,果然看到一片乌云压顶,更有“大风”吼声传入耳中举盾蹲避,一股气浪袭来,并伴着几滴鲜血溅到脸庞,吴淦顾不得后悔,第一时间起身抽刀,“滚木擂石,狙杀敌军”
硝烟滚滚,很快遮蔽了晴空红日。阳平镇内,百姓纷纷聚集在村口,呆呆地望着阳平关上的激战,祖祖辈辈以来,他们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两军交战,看到死亡,看到鲜血,看到人类竟然如此凶残
孩子在父母的保护下只能听到震天厮杀。听到高军“马革裹尸还”的口号,幼小的心灵中不知不觉间埋下种子,男儿当如此,战场显英豪
一个时辰,二十二师所属六个机步团轮番上阵,以伤亡二百余人的代价,取得斩敌四百,杀伤过千的傲人战绩。而这仅仅是练兵,是试探进攻,尚未尽得全力。如此强度,远没有抵挡匈奴进攻的一半。
饶是如此,张鲁、吴淦也感到一股恐惧。铁甲的确比皮甲好,钢刀的确比矛戟好,强弩的威力盖过普通强弓,一番对比,二人心中不免打鼓,再来几次,阳平关不丢也危险。“再派人去益州求救,告诉他们汉中不过是高勇的踏脚板,阳平关都抵挡不住进攻,他们的葭萌关、剑阁又能阻挡几日”
赵云退下去没多久,炮弩的呼啸声再度回荡在阳平关上空。
箕谷关,同样的事情同样的演绎。求援告急的信使几乎每个时辰就要来一名。那边有张飞、典韦、许褚、吕布四大猛男压阵。根本不是韩遂所能抵挡。高军每次一次进攻都要让守军付出巨大代价。韩遂部将成宜、侯选相继负伤,汉中军中下级军官伤亡尤其惨重,正是他们的一颗颗人头,换取陷阵营赎罪、自由的渴望。
左臂中箭的成宜一边忍受包扎时的疼痛,一边不甘心的继续劝阻:“主公,不能再犹豫了今天轰击的炮弩又增加了十余部,还有那些巨大的霹雳车,等到敌军组装完毕,必将给箕谷关带来巨大损伤。与其在这里耗时间,不如尽快入荆。”
侯选也劝道:“不错,张鲁胸无大志。难保不会被高勇吓破胆投降了事。他倒没什么,可我们与马家的仇恨,高勇与马家的关系,必然不会放过我等。”
韩遂沉着脸,视线凝聚在汉中地图上,“几日来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这突然一问,让屋内几人同时一愣,如此跳脱思维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程银想了想率先道:“奇怪的地方的确有一些,比如说交战数日,箕谷内才赶来两万兵马。而且敌人进攻欲望并不强烈,从几次占据上风却又莫名其妙的撤退可见一斑。”
“不错,高顺似乎在等待什么,故此并不急于进攻。”梁兴挠头道。
“乱讲,张飞嗷嗷砍杀,还叫不急于进攻我等是占据箕谷关地利,敌人空有兵力却施展不开,否则你们以为关上万把汉中军能顶的住高军强攻想想当年咱们在段谷关是怎么败的”成宜呲牙咧嘴的否定道。
侯选看一眼地图,突然道:“难道高顺也没决定是否需要夺占箕谷关或者,他们还有更大图谋”
“更大图谋”韩遂猛然转身,直勾勾的盯着侯选,“汉中危机,益州、荆州必然来救莫非,高勇要借助汉中”
话未出口,却让众人感到丝丝凉意。剩下的不用说,众人也能大体明白。或许这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鲁只想着保住汉中,完全想不到高勇更深层次的意图。
“汉中待不得”韩遂轻叹一声,再度转身查看地图,阴冷的目光游走,似乎想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就在此时,“子午谷小道”五个字突然出现在脑中,那可是阎圃多次强调需要派兵监视的地方,然而,张鲁似乎“我记得成固守将是杨松吧”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点头。“原本以为杨松与阎圃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