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尘缘了却因果定,藏经阁上扫地僧
萧远山话音落下,场上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压抑。
阮星竹、秦红棉,乃至褚、古、傅、朱四大护卫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段正淳。
实在是他那风流倜儻、处处留情的名声太过响亮,令人不由自主地將任何风流债与他联繫起来。
就连段正淳自己,此刻也不禁面露疑色,暗自心惊,飞速在记忆中搜寻,竭力回想自己是否曾与这位叶二娘有过任何交集,然而思前想后,却全然不记得生命中有过这样一位女子。
“阿弥陀佛。”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玄慈方丈忽然口宣佛號,声音依旧沉稳,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虚竹,你过来。”
“是,方丈大师。”虚竹虽茫然不解,但仍顺从地来到玄慈面前,屈膝跪下。
玄慈目光复杂地看著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缓缓道:“你在寺中二十余年,日日在我眼前,我竟不知————你便是我的孩儿。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惊雷!
在场群豪与少林寺眾僧无不惊愕失色,譁然之声骤起。
眾人脸上神色瞬息万变,诧异、难以置信、鄙夷、愤怒、怜悯————种种情绪交织,实难形容。
谁能想到,德高望重、受天下武林景仰的少林方丈玄慈,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玄慈语调平缓,声音依旧沉稳平和,一如往日:“萧老先生,你与令郎分別三十载,未能团聚,却早已得知他武艺大成、名扬四海,成为当世罕有的豪杰,內心想必深感宽慰。
老夫虽与亲子日日相见,却以为他遭恶人掳掠,存亡未下,反而日夜揪心、
难以安寧。
叶二娘泣声道:“你本不必承认的现如今,这————这可怎生是好”
玄慈语气温和地说道:“二娘,既种下恶因,悔恨无益,隱瞒亦属徒然。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叶二娘含泪摇头道:“我不苦!你心有苦楚却不能言,才是真正的苦。”
“二位苦不苦,马某並不想知道。”
马大元突然开口,声音冷峻,打破了这悲情的气氛,“但这些年被叶二娘掳去的那些无辜孩童,那些因她而支离破碎、家破人亡的家庭,他们才是真的苦!这些人,又何其无辜!”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射玄慈:“玄慈方丈,你身为少林领袖,武林泰斗,叶二娘在江湖上恶行昭彰,你不可能毫不知情!
你明知其罪,却纵她行凶数十载,这又是何道理这岂非是助紂为虐,更枉为出家人!”
“阿弥陀佛。”玄慈低首,面现痛苦之色,“马帮主所言甚是。老衲罪孽深重,犯下滔天恶行,百死难赎其罪。”
他忽然提高声音,目光转向慕容博,朗声道:“慕容博慕容老施主!
当年你假传音讯,妄言契丹武士要大举来袭,意图夺取少林寺武学典籍,將我等玩弄於股掌,以致酿成雁门关外的惨剧,种下这数十年的恶果,你可曾有过半分的愧疚”
慕容博面对指责,却是面不改色,冷笑道:“哼,为了復兴大燕,成就千秋大业,过程中有所死伤,也是在所难免!
自古成王败寇,欲成非常之功,哪个不是踏著尸山血海前行区区些许代价,何足道哉!”
直到此刻,萧远山与萧峰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那挑拨离间、假传消息、致使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竟是这慕容博!
而一旁的慕容復也霎时想通了一切关窍,明白了父亲为何要假死脱身,隱身幕后——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挑起宋辽两国大战,好让慕容氏从中渔利,趁乱復兴大燕!
“简直可笑,你这一切算计最终不过是枉然,想要做皇帝的美梦,简直是痴心妄想。”马大元不禁开口嘲笑道萧远山此时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指著慕容博厉声喝道:“慕容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