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对峙(2 / 2)

“你搂住本王女人,却告诉本王无须介怀?”他黑脸,虽看出他在克制他的感情,但是很明显还是怒气冲天。

“搂也有很多,有一种搂是无关风月,无关情爱,月儿爱的人不是我?如果她爱的人是我我早已带她离开,你根本无法阻止,你也没有能力阻止。”他说得冰冷而有气势,并且霸气十足。

为什么当初,赵天毅将我带走的时候,他没有这份霸气,如果当初他也是如此果断如此强势,我与他就不会无端有那么多纠缠。

“还有如果她爱的人是你,她搂着别人想的也是你,如果她不爱你,你搂着她,她还是想着别人,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是很悲哀的事情。”他俊美的脸带着一丝嘲弄。

“好好对她。”

“我走了,月儿,你多保重。”说完他一个纵身,飘了下去。

楚庭奕也并不出手拦截,不知道是天逸的动作太快,还是楚庭奕走神,他轻松地从我们身旁消失,我凝望着他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出神,这温暖还真短暂,但已经足够温暖我一个冬季。

“你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他说得酸楚。

我依然凝望着远方,虽然他的身影我已经看不见。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刚才,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了,月儿,我好久没有听过你的声音了,能开口对我说说话吗?”

这次他居然没有对我发火,现在他对我包容得有点过分,要是以前他一定发火了,我不希望他那样对我,我希望他狠点对我,冷漠点对我,甚至对我不闻不问,但他却没有。

我不吭气,站起来就准备往r>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拉如怀里。

“我不反抗,因为知道反抗依然是这个结果。”我只冷冷地盯着他。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你为什么就不肯再对我说话?你肯对他说话,为什么不肯对我说话呢?他就比我重要吗?为什么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比我重要?”他声音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哀伤也有苦楚。

“放我走吧。”这是我回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无奈也带着渴望。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放手?”他将我搂得好紧。

“为什么第一句话就要离开我,难道没有其他话对我说了吗?难道就不可以再原谅我一次吗?”

“你想我对你说什么?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对你说?”

“让我离开皇宫,让我自由地生活,好不好?”

“我不是不愿意达成你的愿望,但我想天天看到你怎么办?我无法让你再离开我,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的感觉吗?”

“那你可以天天来看我,只要不住在皇宫就好。”

“那与留在我皇宫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不行,我怕你在外面会跟他跑了,我不舍得。”

“你不会明白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你知道土其族叛变我有多担心吗?我不是担心他们能攻下天鹰,不是怕不能平反叛乱,而是怕刀剑无眼,会伤害到你,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害怕以后都见不到你。”

他每提一次土其族的叛变,我的心就抖一下,那是我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悲。

“为什么一定要战争,国与国真的无法和平相处吗?人一定要发动战争吗?”我茫然地问。

“势力均等的时候可以,势力不平衡的时候不可能。”他说得很冷酷。

“月儿,一旦开战你希望谁赢?”

“我不希望有战争?”

“这不可能?”

“土其族的敢发动战争与那个叫墨子轩的男子有关,不知道月儿知不知道?”

他突然提到二哥的名字,我身体突然硬了起来,我的二哥,为什么那么傻,眼睛酸酸的,我都刻意不去想,我都刻意要忘记,为何他还要提,为什么他硬是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他找过我很多次,要求我将你给回他,他可以帮我夺取天下,但我没有答应,我想他应该也是拿这个来引诱他们,所以才发动战争,不过他的却是一个人才,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以后他投靠了哪个国家也会是一个祸害。

“你不用担心,已经不会了,已经不会了,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我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说完最后一个字我已经泪眼婆娑。

二哥的死永远是我心中的痛。

他沉默,也许他想不到他会死,也许他知道他的死对我来说是一个打击。

“他已经死了。”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如果是我死了,你也会为我如此哭吗?”

“不会,你死了我吭都不会吭一声。”

他脸很黑,他喘着粗气。

“是你,是你,是你他才会死,是你害死我的二哥,是你害死我的二哥?”我发疯地捶打他。

其实我知道,害死二哥的不是他,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将他推上这条不归路,是我,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在捶打他的同时,其实也在打着自己,那一捶捶似乎不是不是打在他身上,而是刺在自己的心上。

“墨子轩是你二哥?”他惊叫。

“是你害死他的,你还二哥给我。”我终于发疯地哭了起来,一直隐藏住的泪水毫不吝啬的洒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从来都不知道他是你二哥,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这样,一定不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他紧紧抱着我,颤抖的身体诉说他的悔恨。

“对,我姓墨,我的全名是墨残月,他永远是我哥哥,他永远最疼爱我的哥哥,但他已经死了,你知道他死得多惨吗?”我凄然而笑。

“二哥死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他说过会将我带走,但他始终是没有将我带走,他没有——”我大喊。

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在发泄,看着我在痛哭,看着我喃喃地叫着二哥的名字。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累了,哭到没气,哭到没了眼泪,哭到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后,他抱起我回了寝室。

那晚他没有离开寝室,他紧紧抱住我,一直看着我到天亮,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眼睛都睁着,黑夜中闪烁的双眼都带着疼痛。

离忧亭的事情后,他就这样与我不咸不淡地相处了半年。

小草青了又黄,树叶长了又落,寒风在起,冬天将要来临了,这半年我与他说的话实在少得可怜。

但他依然陪着我,他偶尔会抱我到外面,在月光下哼几句歌给我听,他许是只会唱这些歌儿,但他每次都很投入。

他的声音很好听,听多了会上瘾。

我也从不评说,他以为我不喜欢,所以没有再唱,其实听他唱歌的感觉很好,

只是他的怀抱从来都没有暖过。

“为什么不唱歌了?”

“因为唱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听,有没有听进去。”

我不在吭声。

“别怨我,我只不想你离开。”

“但我只想离开。”

“为什么?”

“因为在你眼里,国家比我重要,霸权比我重要,因为在这里我要的你给不起?你给我的我不要。”

“做我的皇后?做我的女人?好吗?”

“我只要一个女人,我从来都不贪心,可以吗?”

我依然没有答他,我等你回答,我会等到你说愿意,说完将我抱来起来。

“回去好吗?”现在他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开始征询我的意见,看我愿不愿意,但他也只是在小事方面征询我的一件,在他可以容许的范围内征询我的意见,他总能很好地把握这个尺度。

“为什么要一段简单的爱那么难?”在夜深人静的夜,在他沉沉睡去的时候,我总是轻声地问自己。

但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即使你恨我入骨,即使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爱,我都不会给你走,因为不舍得。”他在我耳边沉沉地说,原来今晚他还没有睡着。

同床异梦也许就是这样,大家躺在同一张**,却各想着各的事情。

他将我进他怀里,我整个人就窝在他怀里,他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他疼惜地爱抚我的发,我的眼,我的唇。

他的身体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冰凉,相反滚烫滚烫的。

他深潭的眼睛已经布满情欲,但他依然只是这样抱着,不会有进一步的

索求。

但我知道他压抑得很辛苦,因为他的身体出卖了他。

但我依然冷冷的,身冷,心也冷,也许是整个人真的麻木了。

也许他化身为熊熊的烈火,都已经融化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