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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薛郎中离开了房间,唐光远也走到床边。“保宝,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因为这种事害怕。他们打你是他们犯法,你可以生气可以伤心,但也不可以被他们这种气焰给吓到。”

张保宝坐直身子,看着他一直有些害怕的姑父:“姑父,我很没用。”

唐光远将手覆在张保宝的剪头。“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心地纯善,从来没有想过,人会无耻成这样。如今,你是不是就能理解为什么你姑姑和我为让你娘疏远王家了吧?”

张保宝点头:“其实我之前也明白的。只是现在感悟更深了一层。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理直气壮的去索要别人的东西。哥哥教我,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争取,去努力。而不是想着从别人那里巧取豪夺。姑姑和您也教导过我,只有自己用双手赚取回来的,才是心安理得,可以掌控手中的财富。姑祖母也说,觊觎别人的东西是无能的表现。这些我都记得,也深信不疑。但他们为什么就这么不一样呢?难道我们家,有什么事欠了他们的吗?”

张保宝的问题,其实很难回答。笼统的说一句:“因为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而生长的环境,父母亲人的言传身教,这些都会造成不同人的不同言行和性格。”但实际上,这个答案商锦蓉自己也不满意。可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张保宝没想到姑父会说今晚要陪着自己给自己壮胆量。他还听着姑父说以前在流浪江湖的时候,遇上了多么恶毒的人,多么恐怖的事。明明并不是平和的情节,但张保宝却越来越觉得安心。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感受过父母带给他的安全感。家里时常的争吵,母亲总是会对父亲甚至是对祖父和曾祖父不满。他渐渐地,也就不会在去奢求这样的父亲给自己什么样的保护。

有时候,陪在身边也不一定就可以给人安全感,嘘寒问暖并不一定就让人觉得心中踏实。张保宝还是在曾祖父那里,才能得到他喜欢的安宁,也不用去想父母什么时候又吵架了。而搬出去之后,他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安心。远离,是他唯一知道可以让自己平静的办法。

只可惜张熙和王若晴觉得他们都爱自己的儿子,却谁都没有想过。那些无意义的争吵和他们彼此的态度,给孩子带来的是想逃离的伤害。而商锦蓉和唐光远给张保宝的,却是他心中,一直渴望的父母关爱。父母和睦恩爱的在孩子是身边,跟他们有说有笑,可以一家几口在一起玩。也可以听着爹娘在睡前给自己讲故事。这些事情,他即便是王若晴的亲生儿子也是没有享受过的。所以今日,有一个强大的父辈在自己的身边,跟自己说起他以前的事情,这让他安心急了,自然也就不再恐慌害怕。

次日,薛郎中带着小七过来给张保宝看病情。见他气色饱满的样子,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呢。

今天是唐光远沐休,连早朝都不用去。所以这会儿他还没离开,见到小儿子过来,他过去打算抱起小七。

小七一个闪身就躲开了。“爹,我都这么大了,您就放过我吧。表哥现在身体不好,你可以多照顾他。”

自家这个小儿子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欢让人抱。每次还都说的义正言辞,让人根本无法反驳。所以在小七可以行动自如之后,唐光远就没抱过几次。这倒是唐侯爷有些心塞塞的。“可是你表哥也不让爹抱啊。”

张保宝脸红了。“姑父,我都十三了。”

小七一脸正经:“就是。爹爹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抱孩子呢?您那么想抱,同娘给我们生哥弟弟妹妹呀。这样你就可以抱孩子了。要么就让哥嫂快些生哥侄子侄女啊。这样您就可以抱孙子了呢。”

“……”唐光远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茬了。这时候,商锦蓉刚好到了门口。“小七不要欺负你爹。”

得,这还成了儿子欺负老子了。唐光远哭笑不得。一旁的张保宝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就连薛郎中也被这家人的和睦亲密所感染,脸上带出了轻松的笑意。

张保宝的伤势自然还是要装下去的。因此王若晴和张熙来的时候,张保宝还是保持了没有反应的状态,这让两夫妻难过不已。更是对王家那家人恨之入骨。薛郎中以孩子需要静养为由,让两个人先离开了。而出了门,王若晴就找到了商锦蓉,求她为自己儿子做主,一定要严惩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商锦蓉等的就是这个。但她还是告诉王若晴:“若是我去说话,让衙门秉公执法,那么王俱和王凡至少会有个流放之罪。他们是你娘家额亲侄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嘛?你得清楚,我去说了之后,这就是你的主意,你日后就跟你娘家再也没有办法来往了。”

王若晴咬紧牙关:“跟这样的娘家有来往有什么用呢?这一个月,他隔三差五就得让你哥去给他们送钱。我们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张熙孝敬是他孝敬给我们的,也不是孝敬给他们的!再说了,没银子了就能打我儿子了吗?我们又不欠他们的!天底下就没有给银子还给出仇来的道理!我以前是混账,是不讲道理,但我也不傻啊。我的儿子挨打了,我日后还能跟这样的人家有什么来往?自然是怎么解气怎么来了!”

有了王若晴这话,那商锦蓉就放心了。她根本就不用去衙门,而是让大管家送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凶徒伤人,大人定要秉公办理。”只这么一句话,京中府的府尹就知道如何处置了。更何况,他们这个衙门,走后门的多,但能走成的却也没那么几个。毕竟这京城达官贵人太多,你认识姓张的,他认识姓李的。谁也不一定能压得过谁。而且皇上和太子丞相都是最厌恶徇私舞弊之人,事情如果闹大了,那就是谁都没有头顶乌纱了。好一好,脑袋都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