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放着,千万别离身。记住了吗?”
蒋依依握紧了那枚温热的符箓。
“我记下了,多谢道长费心。”
清风道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悠远。
“依依啊,你这肚子里的小家伙,怕是有大造化。”
“福泽太深,往往也意味着风波不断。”
“这世间的事,有正就有奇,祥瑞现世,难免招来邪祟窥伺。”
“往后行事,千万要谨慎。避开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晚上少出门,心神要稳住。”
大造化?
蒋依依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团团也说过。
那只怪猫说这不是凡胎,会引来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今连清风道长都这么说……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衣襟里的符箓。
看来,这孩子真不是个消停主儿。
她虽不信命,但为了孩子,宁可信其有。
又聊了会儿女学的琐事,蒋依依起身告辞。
清风道长亲自把她送到门口,那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此时,客栈的柴房里。
林清玄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四周全是灰尘和杂物。
那是“蜜浮斋”用来堆柴火的地方。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冰冷的雨,麻木的双腿,还有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醒了就送他走。”
这句话宛如利刃,再次在他心口剜了一下。
“少爷!您可算睁眼了!”
石头端着药冲进来,眼眶通红,满脸的愤愤不平。
“您说您图什么啊?为了那个没良心的姚小满,命都快丢了!”
“小满简直就是铁石心肠!您跪了一宿,她连个眼神都不给!”
石头是林清玄的贴身小厮,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爹娘还因为她的离开被打发到庄子去了。
他现在有些讨厌姚小满。
“我看她就是变心了!移情别恋了!”
石头把药碗重重往桌上一磕。
“那个谢铭扬天天往她那儿跑,指不定两人早就好上了!”
“少爷,咱回上京吧,这种女人不值得!”
林清玄没说话。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死磕到底的狠劲。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嗓音沙哑得不像样。
“备车……先离开这儿。”
他需要换个法子。
硬碰硬不行,卖惨也不行。
但关于孩子的安危,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刚才昏迷中,他隐约觉得这江都的空气里都透着股子不安分。
尤其是那个谢铭扬,确实是个隐患。
马车缓缓驶离高银街。
石头一边赶车,一边从怀里摸出两封信。
那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的催促信,问他江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石头咬着牙,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少爷舍不得逼那个小满,可家里那两位主儿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让她们知道小满怀了世子府的骨肉……
这局势,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爹娘,帮着下了药,小满才能怀孕的,若他将小满怀孕的事,告知大夫人和老夫人,不知道爹娘还能不能回世子府呢?】
石头看着手里的信鸽一时不知道是放还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