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蒋依依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林清玄,你跟我谈公平?这世上,何曾有过绝对的公平?”
她向前逼近一步。
月光下她的身影纤弱却挺拔,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就拿最初来说。你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是佛子,是我必须小心伺候、仰望敬畏的主子。而这心魔,”
她冷眼瞥向旁边试图缩小存在感的团团。
“它诱惑我,在梦中与你成其好事。梦醒之后,你便顺水推舟,向老夫人讨了我去。从始至终,我可曾有过半分选择的余地?这对那时的‘小满’而言,公平吗?”
她的质问如同惊雷。
林清玄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动静。
那是他最初靠近她的方式。
带着隐秘的欣喜和卑劣的庆幸,却从未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过,那对被剥夺了自主权的她意味着什么。
“后来,”
蒋依依的话语更冷。
她在陈述一件令人作呕的往事。
“我满心期待着身契到期,能如约离开,去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可你们呢?”
她的目光锐利,直视林清玄灵魂深处。
“下药。用那种最下作、最令人不齿的手段,想利用‘女子一旦失贞便无处可去’的烂俗规矩来套牢我!林清玄,你告诉我,这对于一个只想掌控自己人生的女子而言,公平吗?!”
“不!不是!我没有……”
林清玄下意识地反驳。
他想说下药之事他并不知情,可话到嘴边却无比苍白。
他是受益者,也是默许者。
甚至在得知后也未曾给予她真正的尊重,反而觉得将她“安置”在祥云居做女主人,便是最大的恩赐。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共谋?
蒋依依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
这个动作在梦中显得比现实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