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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朱由检家事与万邦来朝(2 / 2)

二喜摆手道:「有工钱就足够了,我知道我本事差,原始股就算了。」

而后三人就在这小小的厂房内忙碌起来。二喜虽出身农家,但也读过中学,识文断字,手脚麻利。

在周浩然和朱慈照的指导下,他很快就能上手帮忙组装织帽机的零部件,虽然开始时有些笨拙,但态度极其认真。

除了技术活,打扫卫生、跑腿买饭这些杂事,他也主动包揽下来,毫无怨言。

对于偶尔因赶工需要的加班,他也坦然接受,用他的话说:「比起家里半夜爬起来,这点加班算个啥?」

就这样,三个年轻人的小作坊开始艰难却充满希望地运转起来。

最初的几天,他们日夜不停地调试机器、改进工艺,每天大约能组装出三台合格的织帽机。

他们优先完成了周氏订购的二十台,有了初步的成功经验和实物展示,朱慈照便开始带著样品,主动出击。

他凭借著母亲和姐姐在纺织行业积累的人脉,逐一拜访相熟的工坊主和成衣铺老板。他不仅演示机器的高效,还算了一笔经济帐,一台机器初期投入虽不小,但长期能节省大量人工成本,且织出的产品规格统一,质量稳定。

他的游说起了效果。不到十天,竟然真让他拿下了十家小型纺织工坊和成衣铺的订单,总数达到了一百五十台,一台机器400块,这就有6万元的营业额了。对于初创的「浩然工坊」来说,这已是足以维持生存并谋求发展的第一桶金。

订单激增,原先三人小团队的生产能力立刻捉襟见肘。周浩然和朱慈照当机立断,用首批回款又招募了两名懂得机械组装、做事踏实认真的工匠。小小的工坊里,开始回荡起更多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调试的运转声。

大同历三十七年(1659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京城,新建成的藩国会厅。

这座融合了中式飞檐与宏大体量的建筑,以其庄重与威严,迎接著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

大厅内,灯火通明,席位呈扇形环绕主台。前排就座的是民朝本土各地区的公民议员,他们神色从容,带著主人翁的自信。

其后,则是服饰各异、肤色不同的各国使节,囊括了欧罗巴、天方、天竺等主要文明圈的代表。

其中,位于最前排显要位置的,是四位被民朝礼部视为「区域性强权」的代表:天竺的莫卧儿帝国大使,天方的波斯帝国大使与奥斯曼帝国大使艾哈迈德,以及欧罗巴的神圣罗马帝国特使。

这种安排隐隐有上古时期中原王朝对待「四方夷君」的意味,既是尊重,也是为了追寻传统,更是为了集中展示天朝上国的实力与威仪。

会议伊始,元首李文兵登台,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公布了上一财政年度(大同历三十六年九月至三十七年九月)的核心经济数据。

经济危机过去之后,随著电气化普及,生产力提升,民朝经济再次步入快速发展的路。

税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7亿2000万元,全国粮食产能首次突破2亿吨,钢铁产能4200万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些具体而庞大的数字被正式宣读出来时,整个会场依然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声惊呼与交头接耳。

尤其是对于那些首次参与此类会议的使节,冲击力更是前所未有的。

艾哈迈德·柯普吕律,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他英俊的面庞上血色褪去,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来民朝之前。自认为民朝是东方的强盛帝国,可能比奥斯曼帝国要强大,但奥斯曼也是几百年来的强盛帝国,他自认为不如民朝,但也差距不大。

然而,十七亿二千万元的岁入,这个冰冷而具体的数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将他所有的骄傲与侥幸砸得粉碎!

自己的父亲在过去三年里,几乎是以刮骨疗毒的方式,处决了上万名贪官污吏、不法权贵,才勉强将奥斯曼帝国的年财政收入提升到了两千万银元左右。这已是父亲引以为傲、堪称中兴征兆的巨大成就。

可是民朝的岁入是奥斯曼的近百倍。这不是差距,这是天堑!是维度上的不同!与民朝这头吞吐著金银与钢铁的庞然巨物相比,奥斯曼哪里还能称之为帝国?

恐怕连一个实力稍强的行省都算不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粮产二亿多吨,钢产四千多万吨,这些数字因为缺乏直观对比,他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其恐怖之处,但仅仅那财政收入的对比,就足以让他意识到,西方世界所面临的是一个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想起在伊斯坦堡流传的赛里斯笑话集,他不由露出一阵苦笑,赛里斯的大方是因为不愿意和他们穷鬼计较。

只怕他们在嘲讽赛里斯人迂腐的时候,赛里斯人看他们只怕也如同他们预言当中生活在水井里的青蛙吧。

这差距反而坚定了艾哈迈德要在整个奥斯曼帝国推广汉化运动,不能让这个差距继续拉大下去了。

会场内的骚动持续了片刻。莫卧儿帝国的大使面色灰败,他的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但岁入恐怕连民朝的零头都不到,且内部纷争不断。

波斯帝国的大使则眼神闪烁,似平在急速盘算著如何调整对东方的策略。

神圣罗马帝国的特使,虽然竭力维持著哈布斯堡家族的高傲,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待会场稍稍平静,李文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宣布了元首府与总理大臣府制定的、适用于所有与民朝有密切贸易往来的藩属国及友好国家的《最低工钱指导标准》。

他逐一念出:「朝鲜国,最低月工钱四银元。」

「日本国,最低月工钱三银元五角。」

「安南国,最低月工钱二银元。」

「东吁国,最低月工钱二银元五角。」

每念出一个国名和对应的数字,被点到的国家大使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或面露得色(如朝鲜),或神情复杂(东吁,安南)但不敢有丝毫异议。

念毕,李文兵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尤其是在南中诸国大使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厉道:「此标准乃是定例,朝廷将派遣工匠司」官员,会同三司使」,严格监督尔等国内施行。若有阳奉阴违、欺压工匠、克扣工钱者,无论涉及何人,民朝必将依据协议,施以最严厉之惩处,绝不容情!勿谓言之不预也!」

「谨遵天朝法令!」

「绝不敢违逆!」

「定当全力推行!」

台下,以安南、东吁为首的南中各国大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躬身应诺,声音整齐划一,态度恭顺无比。

数十个国家使节同时向一个声音低头的场景,带著一种无声的震撼力,让在场所有欧罗巴、天方世界的使节们心中凛然。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东方世界是赛里斯人的世界,任何人和国家都不敢挑战赛里斯元首的命令,元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王。

这其中莫卧儿帝国的大使感受最为复杂和苦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东吁国大使的方向。

东吁近年来却屡屡让莫卧儿帝国损兵折将、甚至丢失阿萨姆地区的强敌,在莫卧儿国内已被视为心腹大患,为了应对其威胁,帝国不惜花费重金向民朝求购军火,编练新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德干高原为之震动的「强敌」,在此地,在民朝元首面前,却温顺得像一只毫无威胁的绵羊,对其制定的规则不敢有半分违逆。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莫卧儿大使心中充满了荒诞与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