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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宣战与天竺没有带入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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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千吨级的护卫舰,但好歹这也是铁甲舰,在全球也是独一份的,这让张耀很自豪。朝鲜士兵还带了2000人,由这十几艘运输船运输,不过这已经算是联军当中比较大的势力。联军当中,日本出兵2000,安南出兵1500人,余下的各国或是出兵500~1000不等,只有东吁最多,不但派了5000士兵加入联军,还在阿萨姆集结了3万大军,总兵力甚至比民朝都多。

当然大家都知道杜麟征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所谓的惩戒莫卧儿,更多的是想咬下莫卧儿帝国的一块肉。但等看到民朝第一特遣舰队20多艘铁甲舰,张耀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啊,这一支特混舰队的建造成本,就差不多是朝鲜一半的财政收入。

他们朝鲜即便是拥有这样一支舰队也养不起啊,这就是用黄金白银打造的舰队。

当朝鲜的「汉城号」铁甲舰驶入巨港时,码头上迎接张耀的是他的旧识。

「磊哥!」张耀跳下舷梯,用力拍了拍高磊结实的臂膀笑道:「怎敢劳你这个第一师的「铁拳头』亲自来接?我这可是受宠若惊。」

他口中的磊哥就是高磊,从徐晨身边离开之后,这些年他一直在军中,不断的积累资历,现在已经是第一师师长。

高磊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受宠若惊的,现在整支舰队就等著你们来了,正好可以准备开动。当年张耀在京城留学,经常跟桑浩来徐晨家,高磊经常带著他们两兄弟玩,几人的交情亲密。张耀惊讶道:「小日本也走到我前面了。」

东方联军大部分都是南中和南洋的国家,只有朝鲜和日本是最遥远的,所以他对南中南洋各国提前到来倒也不感到惊讶,只是惊讶自己落后于日本之后

高磊略感无奈:「是,日本川崎部三日前就到了。我说阿耀,如今是联军,朝廷文书上称「日本国』,你一口一个「小日本』,让那川崎七兵卫听了,又是麻烦。」

张耀哼了一声,脸上那份玩世不恭淡去,露出属于朝鲜将军的冷硬道:「磊哥,这不是轻看,是世仇。王辰年间的事,才过去多少年?

朝鲜人对此事刻在骨头里。我身为朝鲜将军,若对日本人笑脸相迎,回去如何面对国人?

朝廷要大局我懂,但这份「恨意』,我必须摆在明面上。这不是我张耀个人的好恶,这是朝鲜的态度。」

高磊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罢了,私下随你。但在联军会议上,收著点。李帅和艾监军眼里,可不揉沙子。」

翌日的联军会议。

长条会议桌的顶端,主帅李过与监军艾玄并坐。李过年近五旬,面色黝黑沉静,久经海疆风浪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带著无需言语的威压。

艾玄年纪更大,但挺直的背脊和犀利的眼神,昭示这位老将当年的风采。

座次严格依照礼制与实力排列。李过、艾玄之下,便是朝鲜张耀,不得不说,朝鲜在张氏父子的治理下,发展迅速,工业实力和经济实力稳步提升,在民朝一众藩国当中是最强的存在。

而后是日本统帅川崎七兵卫,他约莫四十,面庞瘦削,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骨划过颧骨,为他平添几分戾气。

他坐姿极为端正,双手平放膝上,目光低垂,仿佛对周围的寒暄充耳不闻,但张耀能感觉到,那低垂的眼帘下,偶尔掠过的精光,正敏锐地捕捉著大厅内的每一丝动静。他是跟著天草四郎造反的老兵之一。安南统帅叫阮封,他一副俊朗贵公子模样,笑容得体,正与身旁一位民朝参谋官低声交谈,言辞间颇为恭谨。

他是安南都督阮惠的长子,青年时,被阮惠送到京城军官学院学习,所以在民朝也认识不是军官。这次领兵过来,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方面认识大同军军方高层,好方便他积累人脉,另一方面就是积累战功,为他未来接班做好准备。

东吁派遣到巨港的是杜麟征的心腹大将张名振,他也是百战老将,不管当年和大同军战斗,还是东吁的立国之战,和莫卧儿几场大战,皆立下了大功,在南中地区也是赫赫有名的名将。

再往下,才是三佛齐总督高陵、暹罗、爪哇等地的年轻将领们,他们多是民朝都护府体系下成长的「军二代」,彼此熟稔,也知道自己在联军当中是打酱油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压力,会议未正式开始前,还低声谈笑,气氛略显轻松。

会议开始前,张耀注意到大厅角落站著几个身穿天竺样式锦袍、头裹包巾的人,与全场军服格格不入。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三佛齐总督高陵,低声问:「陵哥儿,那几个是?」

高陵瞥了一眼凑近低笑:「那个戴大宝石戒指的,叫辛格,拉杰普特,大小在天竺能算个王子。算是咱们的「内应』。」

他见张耀疑惑便简要解释道:「莫卧儿这帝国,跟咱们天朝不一样。皇帝是蒙古-波斯血统,信伊斯兰,底下很多世袭王公,是天竺本土人,信湿婆、梵天。

现在的奥朗则布皇帝,强力推行伊斯兰,拆寺庙,加异教税,把这些本土王公得罪狠了。

这帝国也不是铁板一块,中央集权差,王公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权力大得很。类似于春秋时期分封制的国家。地方上的王公的权利也很大,莫卧儿说是一个帝国,但其实是几十个小国家组建起来的。这个辛格,还有他代表的一些人,巴不得借咱们的力,把皇帝拉下马,自己得好处呢。」

张耀恍然大悟,再看向辛格等人的目光,便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原来是带路党,不,是卖主求荣的内奸。」

高陵耸耸肩:「耀哥这话就难听了。对天竺人来说,就没有带路党一说。

他们几千年来,一直是和外来的民族合作,在他们看来,自己的行为不过是换一个更强大的合作者。莫卧儿皇帝又不是天竺人,也不信奉他们本土的教派,不管从哪里看,都算不上是自己人。」张耀挠挠头,发现自己一时间竞无法反驳。

此时,李过轻咳一声,大厅立刻肃静。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道:「昨日朝鲜舰队抵港,联军集结完毕。各军休整、补给,三月初三,全军按预定序列开拔,目标,莫卧儿孟加拉海岸。」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具体战术,各分舰队司令官已领受指令。此战我军舰炮之利,十倍于敌。诸君只需牢记,保持阵型,听从号令,火力覆盖,碾压推进。在绝对优势下,莫卧儿帝国不足为虑。。」

李过定下了「以力破巧」的基调。在座将领无人异议,面对民朝铁甲舰群,这确是最直接、最自信的战法。

李过说完,看向身旁的艾玄站起,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将领,尤其在张名振、川崎七兵卫等藩国统帅脸上略有停顿。

「李帅已明示战法。本监军在此,需严申军纪。」艾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联军出师,是「为各国殉难公民复仇』,是「吊民伐罪』。

记住,罪在莫卧儿暴君奥朗则布,罪在助纣为虐的贪官污吏、跋扈军官,而非河边取水的妇人、田间劳作的老农、市集营生的小贩。」

他加重语气道:「故此,军令如下:一、踏入莫卧儿国土起,严禁任何形式的劫掠、焚烧、奸淫、滥杀平民。违令者,无论兵卒将校,国籍为何,一经联军督察队查实,无须上报,就地正法,枪决。二、征用物资,须按价付银(出示我军统制银元或票据),强取者,视同抢劫。三、各级官佐,须严束部下,督察队将巡回巡查。若有违纪而官佐失察、包庇者,同罪连坐。」

大厅内落针可闻。那些原本面带轻松笑容的「军二代」将领们,此刻也神色肃然。

大同军这些年也算是打遍了东南亚了。大家也知道他们的军纪是多么严格。知道这是真的。每个人都心里暗暗的,打回去之后要嘱咐好。「此令,非仅为我民朝王师声誉,」艾玄最后冷冷补充,「更为联军能在此异域长久立足,而非激起无穷民变,陷入泥潭。望诸君透彻晓谕麾下每一位士卒:莫存侥幸,勿谓言之不预。」

「遵命!」所有将领齐刷刷站起,轰然应诺。

三月初三,晨雾未散,巨港的海面被低沉的汽笛声唤醒。

港内,景象壮观而肃杀。民朝的特遣舰队居于核心,钢铁舰体反射著清冷的天光,粗大的炮口昂然指向西方。外围是朝鲜、日本、安南等国的主力舰只,木壳与铁甲交错,蒸汽帆混用。更外围,则是南洋诸邦形色各异的舰船,如同围绕著巨兽的鱼群。

旗舰「镇远」号铁甲舰的指挥上,李过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艾玄道:「都齐了。」

艾玄颔首,目光却投向那些藩国舰船甲板上密集的人影:「军纪如刀,初试锋芒,怕是要见血。」李过淡然道:「慈不掌兵。既要借他们的力,也得让他们守我们的规矩。见血,好过溃烂。」「呜呜!」

开拔的号角长鸣,盖过了海浪与人声。上百艘战舰,拖曳著滚滚浓烟,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铁长龙,缓缓驶出巨港,劈开万顷碧波,向著孟加拉方向,浩荡驶去。

阳光穿透晨雾,照亮了舰艄激起的雪白航迹,也照亮了每一面猎猎战旗之下,让整支舰队看上去杀气腾腾,一场大战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