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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东吁扩张的边界与烧寡妇的陋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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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清楚,东吁这些年的扩张已经引起了民朝的忌惮了,民朝元首府的电报就是警告他们东吁的国土止步在阿萨姆行省。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最终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一直沉默的杜麟征身上。

杜麟征缓缓擡起了头。他脸上的怒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冷冽和疲惫。

他慢慢展开那张被揉皱的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眼里。然后,他将其轻轻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用手掌缓缓抚平。

他没有看那些激愤的将领,也没有看冷静的吴昂,目光似乎穿透了帐篷,望向了西方更广阔的、此刻却必须放弃的土地。

良久,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退兵。」

这两个字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也瞬间冻结了帐内所有的声音。

「大都督!」莽应还想说什么。

杜麟征猛地擡手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如刀:「不必多言。莽应,你先锋营为大军开道,也由你部断后,务必井然有序,不得丢弃伤员,不得骚扰沿途村落,违令者,军法从事!」

杜麟征继续道:「吴昂,你立刻草拟电报,以最恭顺的语气回复元首府,就说……「东吁谨遵天朝谕令,不敢有违。」

「另外,」杜麟征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帘幕,望著外面连绵的营火和远处黑暗中属于莫卧儿的山峦,声音低沉下去,只让近前的几名心腹听见,「派可靠的人,去接触我们撤退后必然填补进来的那几个拉杰普特头人和马拉塔使者。告诉他们,东吁的朋友,永远欢迎朋友。」

他看著众将领冷硬道:「执行命令吧。」

当夜,东吁大营的庆贺之火早早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拔营的号令与火把的光龙。满载著不甘与无奈,开始缓缓撤离他们用鲜血浸染的土地。杜麟征骑在战马背上,最后回望了一眼西方沉入黑暗的群山,眼神复杂难明。

东吁的扩张之路,在这一刻,被套上了一副名为「天朝秩序」。

大同历四十二年五月中旬,苏拉特城。

硝烟味终于被建筑灰尘和新鲜木料的气息取代,整座城市弥漫著一种积极向上建设家园的气氛。朱慈良、金雍、高民三人作为战地记者,记录这座城市的变化。

最初的印象是喧嚣的工地。从港口到主要街道,到处是挥舞鹤嘴锄和推著独轮车的战俘(主要是投降的莫卧儿士兵和被判劳役的暴乱分子),他们在民朝工兵的指挥下,将原本泥泞不堪的土路拓宽、夯实,铺上碎石和水泥。

原本的贫民窟开始改造,一片片低矮、污秽的窝棚被有计划地拆除,原地开始搭建虽然简陋但排列整齐、拥有独立排水沟的木板长屋。

高民的相机不断闪烁,记录下这场景。他在笔记中写下,文明之力重塑秩序的文章,记录著城中改变的样子。

在去往旧城堡遗址的路上,他们招来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车夫叫阿南德,用夹杂著蹩脚汉语热情招揽了他们。

车费谈定,但上了车,快到目的地。阿南德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搓著手,用夸张的表情和手势声称距离远超预计,道路格外难行,甚至还说朱慈良三人太胖了,要增加车费到五分钱。

钱不多,但金雍听出其中讹诈的意味,争论起来。结果阿南德顿时好像听不懂汉语一般,装聋作哑,只是手死死的拉著金雍,让他想抽出手来都非常难。为避免麻烦,朱慈良皱著眉付了钱。

缘分让他们再次相遇。两天后,三人在一处贫民窟照相记录莫卧儿人的生活时候,朱慈良一眼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一间由竹竿,木料,稻草搭建的窝棚前面,跟著几个穿著破烂衣服的小孩嬉戏打闹。

看到朱慈良三人的时候还有点惊愕道:「赛里斯老爷,5分钱不至于让你们追到家里来吧。」朱慈良递过了一支烟道:「我们是来这里采风的。」

阿南德戒过烟,想也没想夹到自己耳朵后面道:「果然是赛里斯的老爷,就会做这样一些无意义的事,这样的贫民窟在这座城市到处都是,有什么好值得采风。」

朱慈良再次递过一支点燃的烟问道:「你汉语不差,是跟谁学的?」

阿南德接过这支烟,深深吸一口,吐出烟带著感慨道:「一年前我也是为一位赛里斯老爷服务,只是城里发生了暴乱,我服务的那位老爷被打死了,我也被打的半死,家产全部被抢光了,我带的是妻儿老小,躲在这贫民窟才逃过一劫,好在赛里斯老爷打回来了,还贷款给我弄了一辆车,让我有了养活全家的工具。」高民道:「那你更应该好好做事,怎么能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

而后他带著一丝愧疚道:「我也不是想要,但我有6个孩子要养,他们最大的才12岁,最小的还在吃奶,拉车收入不稳定,我只能尽量多赚钱。」

朱慈良想了想,递出五角钱道:「最近这一个月我们都会在苏特拉城,我们包了你这一个月的黄包车,以后清晨都去天竺客栈等我们。」

阿南德惊喜的接过钱道:「仁慈的赛里斯老爷,我保证会把车打扫的干干净净,去等你们。」几天后,阿南德成为了他们的向导,带著朱慈良他们来到了苏拉特城北的乡村。这里的景象与城内的有序建设截然不同。

田野间,可以看到身著全新大同服的莫卧儿吏员,在少量联军士兵保护下,正与当地村庄的税吏、文员一起,使用皮尺和简陋的测绘工具丈量土地。

随行的书记官在厚厚的册子上登记。这是李过和艾玄推行的均田做准备,高民兴奋地拍摄著这「文明治理深入乡村」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们专注记录这一切的时候,阿南德却突然显得焦躁不安,他忍不住跑到朱慈良面前,脸色苍白道:「老爷……老爷,求求你们,去那个村子……救救人!我姑姑……他们要烧死她!」原来,阿南德有个远房姑姑,嫁在那边村里。姑父前些日子得热病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和一小块薄田。村里的村长早就觊觎那块土地。

按照莫卧儿的乡村习俗,他宣称寡妇「克夫」,其存在会给村庄带来厄运,煽动村民,要按照「古老传统」对寡妇执行「萨蒂」(殉夫),实际上是谋财害命。更残忍的是,他们还强行带走了姑姑年仅八岁的女儿卖了。

「他们今天就要动手!仁慈的赛里斯老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姑妈!」阿南德急得快要跪下。朱慈良三人震惊了,虽然以前天朝也有这样的吃绝户的习俗,但最多也只是把人卖了,像这样图财害命,还是害人听闻。

朱慈良对金雍、高民道:「人命关天。我们走!」他们让阿南德带路,并叫上了附近两名正在执行测绘护卫任务的联军士兵。

赶到村边空地时,景象令人血液冻结:一个瘦弱的妇人被捆绑在木桩下,周围堆满了柴薪。一个肥胖的村长模样的人,正手持火把,对著一群神情麻木或亢奋的村民高声宣扬著什么。不远处,一个老妇人正死死抱著一个哭喊挣扎的小女孩,几个壮汉在抢夺。

「住手!砰!」朱慈良用尽力气用刚学的几个本地词汇喊道,同时拔出了腰间配发的自卫手枪朝天开枪!

金雍和高民也立刻举起相机和随身棍棒。两名联军士兵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这架势,立刻挺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挡在记者身前。

场面瞬间凝固。村长举著火把,惊疑不定地看著这几个突然闯入,这是新来赛里斯老爷的装扮,再加上身旁的两个士兵,更是震慑的这些村民不敢乱动。

朱慈良指著被绑的妇女和孩子,用最简单的手势和词语,配合阿南德的快速翻译,表达了强烈的制止。村长的眼神从错愕变为恼怒,他试图争辩,强调这是「神圣传统」、「村庄内部事务」。

但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比任何辩论都更有说服力。在绝对武力的威慑和「赛里斯老爷」不可测的权威下,村民们的狂热迅速冷却,变成畏惧和观望。村长最终悻悻地扔下了火把。

朱慈良等人迅速上前解救了奄奄一息的寡妇,夺回了哭得几近晕厥的小女孩。他们没有在村庄久留,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著这劫后余生的母女和阿南德,迅速返回了苏拉特城。

回到城中驻地,朱慈良一刻未停,立刻将所见所闻,连同高民冲洗出来的现场照片,其中一张是村长举著火把站在柴堆前的狰狞特写,写成详细报告,呈送联军主帅李过和监军艾玄。

报告在联军高层引发了震动。艾玄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戕害孤寡,夺产卖女!这与禽兽何异?若放任此类暴行,我等「吊民伐罪』、「建立秩序』从何谈起?当地胥吏乡绅,定然相互勾结!」李过的脸色也阴沉如水道:「此事虽小,却关乎根本。我们在此地,不能仅仅满足于军事占领和上层合作。

此类积弊,正是莫卧儿旧秩序腐朽残忍的缩影。铲除它,才能彰显我大同之治和莫卧儿的区别,争取底层民心,真正瓦解旧势力的社会基础。」

艾玄亲自带队,一个连的士兵直扑那个村庄。证据确凿,那个肥胖的村长及其几个主要帮凶被当即逮捕,押回苏拉特。李过下令举行公开审判。

审判在旧集市广场进行。寡妇的哭诉、小女孩的伤痕、阿南德的证词、尤其是那张清晰的照片,构成了无可辩驳的铁证。

艾玄作为主审官,用冰冷的声音宣判:主犯村长,犯故意杀人(未遂)、绑架、强占财产等罪,判处死刑,立即枪决。

从犯数人,视情节判处苦役。同时,宣布寡妇家的土地所有权受联军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枪决的枪声清脆地回荡在苏拉特上空,也通过无数张嘴巴,迅速传遍周边乡村。

紧接著,一道以联军司令部名义发布的《保护妇孺与禁绝陋习令》被广泛张贴、宣读:

「告尔各乡各村:自即日起,凡借「习俗』之名,行逼迫寡妇殉葬、伤害妇孺、侵夺孤寡财产之事,均为非法。首恶者,斩;胁从者,重惩;知情不报之村社头人,连坐问责。联军设诉状箱于各城门,凡有冤屈,皆可投递,查实必办。此令,以彰天理,以护弱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