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霸略有不安地看向沐阳王夫妇,见他们神情平和,他便大着胆子又改了回来:“就当小叔求侄女了,能不能治好阿柳的失忆之症?”
“实不相瞒,我给老刘瞧过,她现如今没有失忆的症状,至少脉象上没有体现。一则可能是过去时日委实太久,毕竟已有二十年,而今的二十年她并未失去记忆之故;二则大抵是我的诊脉水平不够,不能察觉到她脉象的细微之处。”花瑜璇坦诚相告。
老刘点头道:“小郡主确实帮我瞧过,早些年王妃也派府医诊治过,全都找不回记忆。”
“不,侄女一定会有办法的。”屠夫斩钉截铁地说着,站起身来,将衣袍解开,露出肚子上精致的疤痕,拍了拍道,“侄女缝的,试问天底下被人剖开了肚子的人还能活着是何故?那是遇到了神医!”
花璟侧头去瞧。
此刻的屠夫正给老刘展示伤疤,花璟只好从椅子上探出些身子去看。
屠夫察觉,连忙转过身来,走到花璟跟前:“王爷,您看,这是您闺女缝的,要我说您闺女就是神医,她有此般本事,如何就治不好失忆了?不能够。”
“大叔,您……”
一顶高帽子往她头上戴来,花瑜璇连连摇头。
屠夫大叔可真的是她的好大叔啊。
“对!”阿旺等人纷纷附和,“侄女就是神医。”
蔡杰插嘴:“少夫人能接上三爷腿脚上的经脉,此事斛老神医可说了,是少夫人主刀的呢。”
人一多,一人一句神医的帽子往花瑜璇头上戴,花瑜璇唇角抽抽得厉害,想以笑来掩饰,奈何怎么都笑不出来。
“阿爷肯定有办法,我真不行的呀。”她坦诚。
就这时,花璟温声道:“本王也觉得瑜璇确实能够资格称得上神医。”
“我也觉得瑜璇有些本事。”姜舒也道。
“父王,母妃,您二位怎么也跟着起哄,我真……”
花瑜璇话尚未说完,裴池澈蓦地出声:“娘子不妨试试看,不成也无妨,试试也当是练手,阿爷若知晓你日益精进医术定然开怀。”
老刘作揖:“小郡主尽管在属下身上动刀,属下不怕疼。失忆二十年了,若能治好最好,若治不好也没关系,我早已习惯。”
花瑜璇终于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想想办法。”
鱼霸与屠夫连忙带着兄弟们致谢。
“时候不早,要不先用晚膳,晚膳后我再给老刘看看,如何?”花瑜璇问。
“好,如此多谢小郡主。”老刘致谢。
姜舒面带笑意,温声吩咐:“那就由老刘带诸位去用晚膳吧。”
老刘称是,正要带人离开……
花璟将人喊住:“且慢。”
鱼霸等人的脚步一顿:“王爷有何吩咐?”
“倒也没有吩咐。”花璟嗓音颇淡,“晚膳时你们考虑考虑,是否与本王说明你们的来历。毕竟本王的小女儿一口一个叔叔地喊你们,本王是否有这个资格知晓你们的身份?”
说着话,俊眉一挑,颇具威仪。
微顿下,他补充:“本王给你们时辰考虑,其中厉害关系,相信你们自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