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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有定:逢异天,文武不朝。
这个异天,风霜雨雪都算,以刻度计,凡卯时雨器水过两寸,免朝。
谢府自有小厮时时盯着,雨器是个上宽下窄的漏勺样东西,一边接一边漏,这样算的是雨量而不是积水量。
偏生不巧,卯时正点,里头水往两寸处还差了些许。
恐误主君大事,小厮跑着告知了谢简贴身管事,道是“雨器不足,圣人那头的差,还是歇不得”。
里头管事原话告知谢简,谢简听罢反是庆幸,虽他而今站到金銮殿上也是个凑数的,逞不得威摆不得势,但今明两日格外不同,底下俩儿子等着殿试呢。
若是不朝,殿试也要往后延,没准到时候自个儿又有旁务,赶不上热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日子算又择又撞。
介怀唯另一桩,王聿还在谢府睡着,要说他这撞的日子也巧,再晚一天,非让雨水困在京郊。
谢简略加思索,交代管事道是“先备着车马”。
夏日雨水猛归猛,消停有时,等王聿起了,捡着天公红脸的空当儿,把人送回去吧。
不是不留客,活人七八年没见都算久别重逢,各自迫不及待,何况这是起死回生,哪有拦着人家叙旧的理。
至于王家人现在住哪,底下昨夜也打探清楚了,先是王家老太太身子骨不好,老府住着不便疗养,住王家别苑去了。
经小厮一说,谢简记起这茬,再往下问,是王亨娶那新妇添了娇儿,娇儿后妾室绿萱又添了个姑娘,王家别苑本是经冬消夏处,处处林茂水深不宜小孩子家跑动,恐底下没看住有个不测....
这不一家子合计,搬到了城南郊去。
小厮用词委婉,实则也就是王家支应不起那偌大宅子了,开源无望,退身节流虽面上不好看,起码顾住了里子。
“他家,在南郊有宅子?”谢简稍疑。
不过有没有不当事,小厮本是要据实以告:那不是原王家置业,王亨那新妇嫁到京中时,娘家添的嫁妆,当时好大的手笔,单过城门,红妆就过足了三日呢。
刚要张口,谢简抬手止住道:“罢了,既是在那,明儿早些着人送他回去,旁的,等忙完这两天再说。”
小厮哑然,躬身应了是,等得片刻,听谢简无有旁的,诺诺退了去。
至于原王家府门,这最是要紧,底下早早便告知,天家诏建的宅子名义上是卖不得,但里头究竟住谁行谁,主不举,客不究....
原世上有些道理,看清就行,真个看破了,谁也得不着好。
总而那王家府邸里是换了个芯子,正门是常年紧闭,王聿锤而不得,只能往偏门。
天色浑蒙蒙的,守门小厮只看来人衣着破落,面目脏污,口称“王雍儿子”,不是个神经病,也得当做神经病先拦着,免得进去了大呼小叫惹出祸端。
一来二去,人只记得京中旧交还有谢府,脚就挪到了谢府门前。
小厮一说,谢简便知里头有些渊源见不得光,只还不知牵扯是哪些人,暂也没工夫细查,这会再叮嘱管事,依旧说是“别贸然行事”。
虽无买卖,但敢往王雍府宅住的角色,不定后面站着谁谁谁。
话落谢简又道:“怪了,昨儿个他急的跟那外头雨似的,这会倒睡得着。
得了,别忘了赶紧往老夫人处也告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