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不劳而获。
这是十年如一日,把别人喝茶、聊天、发呆的时间,全部填进了学习里。
行走坐卧皆是修行,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面板上的每一个“MAX”,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
不管是做家具,还是修收音机,亦或是那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
都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为了让身边的人不再受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外交部街的路灯有些昏暗,把树影拉得老长。
虽然有了金手指,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就可以躺平了。
相反,正是因为知道努力一定会有回报,他才更不敢懈怠。
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八十年代,他手里握着的牌,已经足够好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中西医结合科这块招牌,彻底打响。
周逸尘关了台灯,书房陷入一片黑暗。
他摸黑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该睡了。
明天一早,科里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他。
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比这面板上冷冰冰的数据,要真实得多,也温暖得多。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江小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条胳膊习惯性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周逸尘握住媳妇的手,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只有休息好了,明天才有力气继续“肝”经验。
毕竟,天道酬勤,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清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整个京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里。
日坛公园的一角,几棵老槐树下,周逸尘静静地站着。
他没练八极拳,也没打八段锦,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两手自然下垂。
如果有人离得近了,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很特别。
绵长,深沉,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缓缓地从鼻腔里拉出来,又缓缓地收回去。
这是他在练吐纳诀。
现在的吐纳诀,跟之前练的,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这些年,凭着医生的身份,他没少接触三教九流的人。
加上他刻意地去搜罗,还真让他淘换到了不少好东西。
废品收购站里翻出来的《太清导引术》残卷。
给一位老道士治好了腿疾,人家送的《金丹大道》手抄本。
还有什么《先天一气功》、《周天搬运法》。
甚至是佛家那边的《般若禅定功》、《金刚长寿功》。
连民间那些神神叨叨的《龟息大法》和《五行养生诀》,他也都看过。
要是换个人,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功法混在一起练,估计早就走火入魔,把自己练废了。
但周逸尘不一样。
他有天道酬勤的天赋兜底,只要是合理的、对身体有益的,身体自然就会吸收。
那些互相冲突的、迷信的、有害的部分,全被他像剔骨头一样剔了出去。
剩下的精华,像百川归海一样,全融进了他原本的吐纳诀里。
现在的吐纳诀,其实应该叫“周氏养生真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