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正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体微微起伏，似乎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它身上沾了些灰尘和刚才滚落的污迹，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点茫然或委屈的红色竖瞳，此刻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倒下的凶猿尸体，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最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望向沈槐序。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邀功？
又或者是“你看，我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别扭证明？
沈槐序没说话，只是提着还在滴血的水龙吟，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先是来到那两个D级物资箱旁，将它们收进银月耳环。
尽管她很想现在就把这两个物资箱打开，可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处理好收获，她才走到小晦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小晦龙被她看得似乎有些紧张，尾巴尖不自觉地小幅度摆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像是在试探，试探眼前这个很久没有靠近过它的人类，为什么会忽然靠近它。
沈槐序蹲下身，伸出手。
小晦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但沈槐序的手并没有落向它脑袋，而是落在了它脖颈侧面白色绒毛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说实话，手感并不算太好。
白色的绒毛沾染了灰尘和少许怪物的污血，有些发硬打结，远不如更幼小时期的那般柔软蓬松。
而且，绒毛之下就是冰冷坚硬的鳞片，沈槐序的力气大了，就能感觉到手下发硬的触感，这一切都昭示着它并非无害的宠物。
可沈槐序的指尖却顿了顿。
“刚才那个，是什么？”
沈槐序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晦龙眨了眨眼睛，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
它用脑袋蹭了蹭沈槐序的手，完全没能理解沈槐序在说什么。
沈槐序耐着性子，抬手指了指地板上残留的痕迹，又指了指小晦龙本身，再次问道：“刚才那个，你放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小晦龙似乎感受到了她态度的软化，又或者是单纯的被摸得舒服了。
它喉咙里的“呜”声变成了更温顺的呼噜声，脑袋也微微向上抬，方便沈槐序的动作。
但它还是没回答。
或者说，它无法用沈槐序能理解的方式回答这个问题。
沈槐序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来逼问它，就是最典型意义的鸡同鸭讲。
她收回手，下垂的手指缓缓握成拳头，彰显着她心中的愤愤不平。
她努力了那么久才拿到水龙吟，才能释放出水刃。
她还以为自己终于领先超过小晦龙一步。
可现在看来，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恐怕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掌握了那种神奇的力量。
那黑暗雾气，带着强烈的腐蚀和束缚特性，在关键时刻绝对可以带来惊人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