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龙蛇。
淡青色的痕迹在黄纸上流转,像是被封入纸中的一缕活风。
嘶嘶的轻鸣声随着笔锋不断响起,仿佛那不是笔尖与纸张的摩擦,而是细微的气流在符纸的经纬间穿梭。
沈槐序的呼吸近乎屏住,全副心神都凝聚在笔锋毫厘之间。
符首的云纹渐次浮现,每一笔都带着风的轨迹,像是被瞬间凝固的流风形态。
紧接着是核心的符文,笔划更为繁复,牵扯的风也更为庞大。
这是沈槐序第一次知道,风还有形体。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能感觉到手中这支符笔的笔杆在微微发烫,笔毫似乎也在承受着风属性能量的冲刷,变得有些难以控制。
下一秒,安放在桌面上的符纸忽然飞起,猛地向上掀起一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要从石桌上挣脱!
沈槐序眼神一凝,左手闪电般伸出,啪地一声按在符纸边缘。
一股不大却极其执拗的力道从纸面传来,对抗着她的按压。
纸张在掌下簌簌抖动,发出类似振翅的声响。
紧接着——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轻微割裂声响起,那张承载着未完成符箓的黄纸,在沈槐序掌心下方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裂!
碎纸屑如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般四散迸射,其中几片锋利的边缘甚至擦过沈槐序按着纸边的手指和手背,留下几道沁出血珠的白痕。
更多的无形风刃则横扫过石桌桌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陶罐被波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好在罐壁厚实,只是被划出一道浅痕,并未破裂。
但罐口封着的兽皮却被削掉了一小块,混杂着狐骚与薄荷的刺鼻气味猛地扩散开来。
沈槐序在纸面炸裂的瞬间已然抽手后退,但依旧被几道逸散的气流擦过脸颊,带起几缕断发。
她顾不上脸颊的微痛和手上的划伤,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一小片狼藉。
符纸彻底毁了,制作失败了。
不是笔法的问题,也不是沈槐序的理解有问题。
问题出在材料本身。
用五包方便面换来的这份D级材料中蕴含的能量似乎有些太过了,绘制成疾风符文后,里面逸散出来的能量太多了,她手里的空白符纸承受不住。
沈槐序的目光定在石桌上,思考起解决办法。
她忽然想起了从赵无敌那拿到的那张阴雷符,那张C级的符箓。
当时沈槐序就研究过那张符箓和她手中符箓的区别,就是承载符文的符纸!
那张符纸明显比她手中的空白符纸更加高级,如果她现在是使用那种符纸绘制符箓,应该就能承载住这材料的能量了。
除了更换符纸,还能更换材料。
沈槐序瞥了眼被风刃开了封的流风狐尾腺的分泌物,没忍住轻轻皱了皱眉,抬手在鼻息间轻轻煽动,这股味太冲了,吸入太多了还能感觉到鼻息间阵阵刺痛。
她从银月耳环中拿出新的皮革,将罐子重新包好,再次打开了交易频道,打算找找有没有新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