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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序退出第一个房间，那扇门在她身后自动闭合，恢复成严丝合缝的灰白门板，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她记下了这扇门的位置。
继续前行。
回廊依然笔直延伸，两侧的门以规律的间距排列着。灰白色的灯光从墙壁内部透出，没有光源，却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均匀到近乎压抑的明亮中。
本以为这种可以开启的门很常见，可直到时间跳动到二十分，沈槐序也没找到第二扇可以打开的门。
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走廊两侧的门相当密集，二十分钟，沈槐序至少经过了上百扇门，每一扇都伸手推过，却没能再打开任何一扇。
根据第一块认知碎片的信息，如果可开启的门如此稀少，那“控制门的开关来影响镜像体路径”这个机制就失去了意义。
如果根本就没几扇门可以操作，那设计这个机制是为了什么呢？
沈槐序低下头，正好对上向日葵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它的花盘就是仰着的。
沈槐序跟着仰头看了看，却只看到一片灰蒙蒙，和墙壁似乎是同一种材质的天花板。
她叹息一声，认命地继续往前探索了。
倒计时跳到三十分钟的一瞬间，沈槐序停下了脚步。
她一手抱着向日葵，一手握着溯月刀，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一开始没有任何声音，但很快，一个明显的脚步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不急不慢，节奏稳定，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沈槐序对这个节奏太熟悉了。
这就是她自己的步伐频率！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距离她只剩下大约三十步远。
片刻后，拐角处一道人影转了出来。
灰白色的灯光下，另一个沈槐序出现在回廊中。
同样的黑色作战服，同样的身高体型，同样的站姿，甚至连抱着向日葵的那个姿势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镜像体的怀里抱着的不是向日葵，而是一团模糊的灰白色雾气，形状像一朵花，却没有花瓣，没有根茎，只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雾。
沈槐序的目光落在那团雾上，眉头微挑。
向日葵的花盘转动了一下，大眼睛盯着那团雾，露出了一个沈槐序从未在它脸上见过，却格外熟悉的表情，就像是在嫌弃。
镜像体在十步外停下脚步，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沈槐序。
两人对视了三秒，镜像体先开口了：“你怀里那个，是什么品种？”
沈槐序低头看了一眼向日葵。
向日葵正对着镜像体怀里的那团雾，花盘上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声诡异地响了起来：“那是个什么丑东西…”
虽然知道是巧合，沈槐序还是弯了弯嘴角。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系统发的。”
镜像体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灰雾。
那团雾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视，翻涌得更加剧烈了，像是在努力模仿向日葵的花盘形状，但每一次快要成形的时候就会溃散，重新变回一团无定形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