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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缓慢的？
沈槐序很难想象这两个词会被用在这样一场屠杀里。
七十亿到四十万，死亡人数超过六十九亿九千六百万。
这场“温和而缓慢”的筛选，每一天都有将近两千万人死去，每一秒都有两百多个人永远闭上眼睛。
区域频道的骂声仍在，但冒出了小部分对系统感恩戴德的发言：
“一小时一个C级物资箱？！这待遇也太太太良心了吧！之前觉得系统残酷，现在才发现系统一直在默默为我们考虑。七十亿人确实是意外，系统已经尽力在帮我们了！感恩！”
“说实话，看到这个公告我都哭了。不是害怕的，是感动的！系统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死活，但它居然还给了我们休息日，给了我们物资，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一万个席位是吧？我一定会是其中一个的！谢谢系统！”
“你们还在骂？骂有什么用啊？系统说得没错，黑雾世界资源有限，不筛选大家都得死。现在至少给了我们公平竞争的机会，还给物资、给休息日，这还不够仁至义尽吗？某些人就是不知好歹。系统牛逼，我永远支持系统！”
……
这时候有这种人跳出来可太正常不过了。
在蓝星的时候，每次有重大灾难，评论区里总会冒出类似的言论。
恐惧到了极点之后，人会本能地寻找一个可以依附的对象。
系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权威”，是规则的制定者，是生死的裁判员。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跪下。既然跪下还不够，那就开始歌颂。
用感恩来抵消恐惧，用忠诚来换取一丝虚无的安全感。
“可悲。”沈槐序轻声说。
区域频道里几乎没有人去反驳这些人。
因为这一篇突如其来的公告，人类被分成了三种。
第一种，是彻底放弃的人。
他们沉默着，连骂都懒得骂了。四十万里选一万，百分之二点五的存活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注定只有一个结局。
不是他们不想活下去，是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
明显是休息日，也是祭日。
系统发不发物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需要食物，吃完最后一顿，好早早上路。
第二种，则是试图反抗的人。
他们在频道里激烈地讨论着系统的每一句话，讨论着规则的详细界定，以及联合反抗的可能性。
他们还在挣扎，还在思考，还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出路。
他们忙得很，只专注着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时间去改变其他人的想法！
第三种，就是那些开始感恩的人。
沈槐序站起身，刚伸了个懒腰，副本的总结就跳了出来。
这一次，她拿到的依然是S级评价。
只是可惜，五冠王似乎就是终点了，不然她还能拿到一个六冠王的称号。
副本里所说的半块神秘的SSS级道具奖励不出意外，正是犹格索托斯的门钥。沈槐序将上次副本获得的半块门钥取出来，与这半块合并在一起。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拼接处流淌而过，原本黯淡的钥身上，渐渐浮现出细密到极致的纹路。
沈槐序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三秒，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