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术转身,就对上了一脸冷意的李长恭。
见他这副模样,刘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悄咪咪来跟前了她才知道。
崔术从容抱拳:“参见殿下。”
“江夫人新丧。”他负手而立,脸色沉的可怕:“崔大人说话也该有些分寸。”
崔术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朝臣非议,肆意中伤刘姑娘,下官不愿看她委屈,虽有失礼之处,所言却是真心。”
“那些顽固生事之人,本王已经料理。”他走过来:“就不劳崔大人费心了。”
崔术没动,只道:“先前为了查清宫里药材的事,她得罪了人,现如今她丁忧在家,没有官职庇护,殿下的在意只会让她身处危险。”
李长恭停他跟前,面色未变:“那也轮不到你在她戴孝的时候来说这些失礼的话。”
他们针锋相对起来,谁也不肯退一步。
“崔大人。”刘熙停下来扶着锄头,语气平静:“谢谢你关心我的安危,父母双亡,惹人非议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流言蜚语杀不死我,李长恭若是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无须你说,我自己就会和他划清界限,我当初主动请缨查证,就知道自己会得罪人,若真遭遇不测,那也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番话太过坦荡自强,崔术看着她,突然明白。
自己不就是喜欢她能独当一面吗?
又怎么能要求她放弃这个吸引自己的优点,乖乖接受自己的庇护呢?
“我明白。”崔术难掩落寞:“今日是我唐突,还请刘姑娘不要怪罪,但是,若有需要崔某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崔某告辞。”
他抱拳赔罪,直接就走了。
李长恭还是那副表情,只是对上刘熙视线后,冷意淡去,多了几分暖意。
“那些多嘴的我已经处理了。”
“刚刚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刘熙把土全部堆回去,蹲下来处理另外一盆花:“只是你这么做会不会有隐患?你身上系着那么多家族的前程,他们若因此质疑你怎么办?”
他也蹲下来,帮忙一块收拾:“我是君,他们是臣,没有我听他们安排的道理,我做了那么多事,并不曾亏待他们,若他们因为我选择你而质疑我,那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的,都到现在了,我若连坚定选择你的能力都没有,那不如趁早辞官,到你家做个赘婿。”
刘熙偷偷笑了出来,把花盆里的枯枝修剪好后,指挥他搬去另一边。
傍晚时,总算全都收拾好了,洗了手,他拿了一小团棉花,仔细替刘熙清理指甲缝里的泥土。
“过几日,我要去南省一趟。”他擦得很仔细,说话时嘴角挂着笑:“朝廷要在那边修一处水利,我带人过去实地勘察,大概几个月才能回来,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