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战斗已经证明,缅军那点作战意志薄得跟纸一样,稍一碰就破。闫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得快,打得狠,第一时间就把他们的胆气砸碎,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战斗的走向,几乎是他脑子里预演过的翻版。缅军果然又菜又胆小。炮火刚覆盖下来,他们就乱了阵脚;迫击炮弹落进人群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扔枪跑路;等到机枪扫起来,步兵压上去,整个师就跟雪崩似的,哗啦啦垮了。丢盔弃甲都是轻的,有些人恨不得真长出四条腿来。
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师,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可部队真正开拔,是在四个小时之后。为什么?全军都在抓俘虏。漫山遍野都是人,钻树林的、躲石缝的、趴在沟里装死的,一个一个往外薅。闫森站在高地边上,看着
战果报上来了:俘虏八千多人,炮兵几乎整个被俘,火炮大多完好,连炮镜都没人想起来拆。
闫森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这是赶上门来做苦力的?”
这还不是最让闫森无语的。部队刚刚开拔,他正盘算着怎么奔袭合围,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是孟烦了懒洋洋的声音:“森哥,不用过来了,完事了。”
闫森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完事了?”
“这边啊。”烦了打了个呵欠似的,“缅军那个旅攻击不顺,想跑。我本来想按你说的慢慢磨,可他们跑得太快了,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闫森握着电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这边集中火力压了一轮,炮兵断了他后路,部队主动出击。”烦了的声音里透着点得意,“密支那这边,俘虏两千多人,还缴了十门日制山炮。缅军残部嘛……跑得没影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边的合围计划,对不住啊,我实在是搂不住了。”
闫森放下电话,站在吉普车旁边,望着远处还在押送俘虏的队伍,沉默了好一会儿。
合围计划落空了。可仗,打赢了。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最后只是朝司机挥了挥手:“走吧,回去。”
经此一战,缅北忽然安静了下来。那些隔三差五就冒出来的游击队袭扰,彻底销声匿迹了。对方似乎终于认清了什么,再也没往这边伸过爪子。
闫森后来偶尔会想,这一仗,到底是打疼了他们,还是打服了他们?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很快,情报人员便带回了确切消息:缅地南境一共只驻扎了鬼子四个独立混成旅团,此番在两地接连受挫,装备兵力已然折损大半。如今只要林译愿意,凭他手中这支队伍,足以让整个缅地换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