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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暴露行踪,列车白天停靠在偏僻的山间隧道或密林遮蔽的岔线,只在夜幕降临后才全速向北开进。
6月初,列车抵达安东。跨过鸭绿江大桥的一瞬,车厢内的气氛骤然肃杀。窗外不再是华北平原的万家灯火,取而代之的是被炸得焦黑的废墟与密密麻麻的弹坑。
不少老兵登车后,便开始向各级指战员传授战术经验,告诫他们必须摒弃以往八路军惯用的冲锋、拼刺打法,所有人都要学会“挖洞”,在山体中构筑相互连通、可抵御重炮轰击的防御体系。
尽管部分指战员心存不解,杨司令仍严令各部必须向刚下战场的部队学习,凡有抵触情绪者,立即革职遣送回国。
所有性子刚烈的官兵都闭了嘴。光荣出征奔赴战场,若被革职遣返,与逃兵何异?可以牺牲性命,这般丢脸的事,他们绝不肯接受。
因此部队入朝后,在后方整整进行了三个月的训练,熟悉各类战场环境,提前从前线伤员口中汲取实战经验,感受真实的战场氛围。
九月来临,这支庞大的部队借着雨季的掩护,以纵队编制向金城南部的东线阵地开进。
行军极为隐蔽,白天潜伏在密林深处,入夜后便在泥泞的山路上疾速推进。
远东司令部的电子监听系统虽捕捉到一些杂乱信号,却始终无法判定,是否有新的部队入朝,并部署在这一区域。
与此同时,Fleet将军正坐在指挥所内,望着地图上的金城缺口,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他以为自己即将撞上的,不过是一块松软的豆腐,却浑然不知,那里早已立起一块坚硬的磐石,一块足以让他撞得头破血流的磐石。
9月下旬,第八集团军司令部内气氛异常亢奋。司令官Fleet正推行一项在他看来足以扭转战局的战术试验,并将其命名为“坦克劈入战”。
实际上,这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普鲁士战术,他却丝毫不顾及脸面,将照搬而来的战法标榜为自创。
在早前的欧洲战场,坦克集群多在平原上实施大纵深穿插突击;而在半岛的崇山峻岭间,坦克一直被当作移动碉堡使用。
他决意打破这一常规:利用金城至文登里一带南北走向的山谷公路,集中数百辆重型坦克,编成纵队强行楔入志愿军防线。
他认定,志愿军缺乏有效的反坦克火炮,只要坦克集群沿公路纵深突进,便能切断山头守军的补给线路,迫使志愿军放弃坚固的高地阵地。
显而易见,他刚到战场时那点算计早已耗尽,到此时,与历任指挥官并无二致——傲慢自大、脱离战场实际、对真实战况一无所知。
即便Ridgway将军多次提醒他,毛熊已经介入,即便参谋长反复告诫,公路地形狭长,务必警惕地势风险,他依旧一意孤行,全然不听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