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国会最终通过了申请,同意塔西尼清单上的大部分物资。对于战后产能爆表的花旗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军需品。
二战时期,工厂流水线日夜不停,仓库里堆满了尚未开箱的枪炮,那些数字写在纸上只是一串零,搬上货轮却足以武装一整片大陆。
数万支步枪、一万二千支自动武器、六百五十辆装甲车、五千余万发弹药,悉数装船,运往安南。
花旗只有一个要求:日后,安南须对花旗开放市场及军事基地。塔西尼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一刀切下去,他知道法兰西的殖民旗帜终有一天要降下一半,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远。
他带着沉甸甸的承诺飞回安南,几乎没有休息,便着手整备军务。先是用这批装备大肆扩军,把那些衣衫褴褛的殖民部队武装到牙齿;随后又调来钢筋混凝土,在红河三角洲的要害处一处处浇筑坚固工事。碉堡、炮台、永备火力点,像水泥蘑菇一样从稻田和丘陵间冒了出来。
塔西尼心里清楚,越盟不擅长攻坚。他也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在花旗期间,他认认真真地翻阅了Ridgway将军的战术报告,几乎是一页一页地啃下来的。
他发现越盟组织一场战役需要整整两个月!从集结到补给,从动员到发起,每一次的时间窗口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纸上。他还看穿了越盟的软肋:缺少攻坚武器,战术水平低下,不善持久作战。
回到安南后,他根据这些研判,有针对性地调整了布防。他把重兵摆在要点,把工事修得密不透风,把火力配置得层层递进。一切都按照“反游击、反攻坚战”的标准来设计,几乎是教科书式的完美防御。
可以说,这段时间塔西尼耗尽了心力。丧子之痛压在心底,昼夜不眠地推演、巡视、督促,只为了完成他最深切的梦想——成为法兰西安南政权的奠基人。他想要在这片遥远的土地上,为法兰西留下一座不朽的丰碑。
然而,事实证明,经过他这一系列煞费苦心的操作,更加证明了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法兰西人,是真的不会打仗。
因为他忙了整整一圈,从西贡到巴黎,从华盛顿再到红河三角洲,他自认为算无遗策,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段位。
惨遭三次打脸的文哥,终于低下了头。他主动找来了中方指导组,态度谦逊得近乎卑微。坐在简陋的竹棚里,他摊开地图,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下一步,该怎么办?”
法兰西的军队正在急速膨胀,规模已经逼近三十万人。坚固的工事在红河三角洲密密匝匝地立了起来,碉堡连成线,炮台咬着炮台。
而越盟,丢了那片最富庶的地区,粮食、兵源、税收,全都断了。作为越盟军队的总指挥,他盯着地图上那一片被蓝色箭头覆盖的三角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打下去了。
竹棚里安静了片刻,中方两位代表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轻轻往西北方向一点。
“往这里发展吧。”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地方大得很,不拘一格嘛。别只盯着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