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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很快证明,他老人家说得太对了。花旗之所以低下头来,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夏秋季那么多人的伤亡,像一记闷棍,把他们打懵了。疼,是真疼。疼到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说话。
然而……好景不长。华夏有句老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用在花旗身上,似乎格外贴切。
才正常了没几天,伤疤还没结牢,他们就已经把之前的疼痛忘得七七八八,又开始恢复胡搅蛮缠的老套路了。
先是对条约抠字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跟你磨;后来又提出要志愿军先撤出半岛,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一点面子;再后来,连北韩今后的走向都要横加干预。军队要限制规模,机场不许修建,经济建设也得按他们的想法来。
这一连串无理要求,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着谈判桌转,赶都赶不走。中方谈判代表头疼不已,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回国内。
教员的答复却只有寥寥数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稳住。先让部队把坑道工事全部修完。大不了一拍两散,再打一回。”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军事上,指挥官应该进一步考虑,如何持续保持敌人身上的压力。让他们的弦一直绷着,不敢松下来。花旗国内压力大了,自然就好谈一些。”
于是,志愿军一边挥锹抡镐,把山体掏空、把坑道连成网;一边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地研究下一阶段的打法。
不扩大战事,不搞大规模进攻,但要让敌人一天都不得安生。子弹从哪座山头飞过去,炮弹落在哪条补给线上,都要算得精精细细。
不久之后,一封名为“积极开展冷枪冷炮运动”的倡导书,摆到了军委的案头。
那是志司对下一阶段作战的定调:用零敲碎打的狙击和炮击,把敌人钉在阵地上,一天也松不下那根弦。战争没有扩大,压力却从未减轻。这,才是让花旗人真正坐不住的那把火。
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这么一晃眼,过去了。军事分界线,白画了。双方又回到了原点,隔着谈判桌,大眼瞪小眼,艰难地、徒劳地,继续瞪着。
这一瞪,又是两个月。教员坐在案头翻看谈判记录,越看越不耐烦。电报往桌上一撂,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真以为只有你们会玩这些谈判技巧?”
于是,冷枪冷炮运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那是半岛战场上一种独特的战争形态。没有大规模的冲锋,没有铺天盖地的炮火准备,只有潜伏在阵地前沿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对面阵地上露出的每一顶钢盔、每一截人影。枪声零零星星,不像打仗,倒像是在打猎。
可就是这种“打猎”,在短短几个月里,把对面打得神经崩溃。上厕所不敢露头,换哨不敢直腰,连晒太阳都成了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