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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尼防线以内的红河三角洲,是法军的。防线以外的茫茫群山,是越盟的。各过各的,相安无事。至少沙朗将军希望在他的任期内,是这样的。
此战结束,“教练”便回了北京。身体需要休养,安南的局势也暂告一段落。该教的教了,该打的打了,剩下的路,得靠越盟自己走了。
同一时间,半岛方向的谈判也波澜不惊。双方代表团大眼瞪小眼,从冬拖到春,一直拖到四月,所有人都觉得:继续这么吵下去,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车轱辘话来回讲,像两台坏了的留声机,各放各的唱片。翻译员都懒得张嘴了,因为谁也没在听对方说什么。
这个无聊到令人发指的会议,在4月11日至16日达到了高潮。六天时间,开了六次会议,合计用时:五分钟。
为什么这么短?因为会议的内容,翻来覆去就四个字:宣布开会,宣布散会。主持人后来都说顺嘴了,最快的一次,从敲槌到再敲槌,只用了二十五秒。
也就是在四月,军委安排彭老总回北京治病,休养身体。由“旅长”接替他在前线的职务。
说来也巧,两位从海外战场待过的指挥官,居然在同一家疗养所里碰了面。
这一碰面,可不寂寞了。两个老战友,两张藤椅,一壶茶,有聊不完的话题。
“教练”详细地给彭老总汇报安南的情况:越盟的底子有多薄,文哥有多着急,那两招声东击西是怎么打出来的,塔西尼如何被气回了巴黎,沙朗如何缩回去修防线……讲着讲着,声音就大了,手势就多了,大有一吐为快的意思。
彭老总听着,笑着,不时点点头。
等“教练”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他们还稚嫩。这没什么关系,咱们不也是一点一点总结出经验来的吗?”
说着,他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旧笔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递了过去。
“来,我这里有一本笔记,是当年晋西北根据地向我汇报战况时做的记录。你拿给他们看看,也好做点启发嘛。”
“教练”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纸已经泛黄了,字迹密密麻麻,有战情分析,有经验总结,还有彭老总随手批注的几行红字,简明,干脆,一刀见血。
这本笔记后来被转交到了越盟手中。
说来也有意思,本是借出去的东西,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没见着原本。谁也没想到,那本普普通通的、纸页泛黄的笔记本,后来竟成了越盟的“作战宝典”。
再后来,被安放在他们的军事博物馆里,作为重要展品,静静地躺在玻璃柜中,接受一代又一代人的注视。
纸页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可那段岁月里的智慧和情谊,却清清楚楚地留了下来。